“所以……你帮我,是为了阻止飞廉和魇君夺取星核?”苏烬问道。
“一部分原因。”道疤点头,“更重要的……是你。”他看着苏烬,“你身上的‘炉鼎’体质,你与星骸的共鸣,你引动星力的可能……或许,你是唯一能打破这个死循环,带来真正‘平衡’的人。”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古星图?”苏烬想起了之前的交易。
“星图……只是验证。”道疤摇了摇头,“我需要确认……你是否真的是‘那个人’。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接近。”他似乎松了口气,“至于我的目的……是希望你能……善用这份力量,不要重蹈……当年的覆辙。”
苏烬沉默。他能感觉到道疤话语中的真诚,但也明白,道疤的立场依旧复杂。他代表的“守陵人”一脉,或许与“守株”一脉的目标并不完全一致。
“那你接下来……”
“我的使命,暂时告一段落了。”道疤说道,“星陨之地的异动,已经惊动了太多存在。这里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风暴中心。我会暂时潜伏起来,继续观察。你……自己保重。”
他从怀里,拿出了那枚锋利的骨片,以及那个装着神秘种子的小皮袋,递还给苏烬。“物归原主。或许……它们在你手中,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苏烬接过骨片和皮袋,心中五味杂陈。“多谢。”
道疤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了星陨之地的某个角落。
苏烬目送他离去,然后看向流苏。
“你呢?青君?”苏烬问道,“你又为何而来?也是为了这星核?”
青君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有些怅惘的笑容。“星核?那东西……对我‘月宫’来说,既是机缘,也是……诅咒。”
“月宫?”
“一个……比稷下学宫更古老,也更……倒霉的传承。”流苏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的祖先,也曾试图理解和运用星辰本源的力量,但最终……却引来了不详,几乎灭绝。只有少数血脉,带着残缺的传承和……某种特殊的‘使命’,流传了下来。”
“那你帮我……”
“我不是帮你。”流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做一个选择。或者说……在下一个赌注。”她看着苏烬,眼神明亮,“我赌你……能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无论……是好是坏。”
她似乎……并不在乎星核本身,更在乎的是……苏烬这个人,以及他可能带来的“变化”?
“我要走了。”流苏说道,“这里的能量波动太剧烈,很快就会引来更麻烦的存在,比如三长老或者其他老怪物。我得去处理一些……家族的‘遗留问题’。”她似乎也有自己的任务。
“我们……还会再见吗?”苏烬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流苏看了他一眼,忽然嫣然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月华流转:“也许吧。如果你能……活到最后的话。”
说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真正的月宫仙子般,消失在了浩瀚的星海背景之中。
最终,星陨之地,这片破碎的星空祭坛之上,只剩下了苏烬,以及……躺在他身边,似乎已经彻底陷入永恒沉寂的老夫子。
周围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空间裂缝缓慢愈合,头顶的星海也似乎恢复了某种亘古不变的秩序,只是……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仿佛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和苏烬的力量融合,也抽取了这片奇特空间的部分本源?
苏烬默默地看着老夫子的遗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解脱般的安详。
他知道,老夫子并非真的“死亡”,或许……他的神魂,他的意志,他那属于“守株”一脉的、关于“平衡”与“守护”的传承,已经……以另一种方式,融入了自己怀里的令牌,融入了自己的“灵台”,融入了那燃烧的“星烬之火”中。
薪火相承,或许……本就如此。
他没有选择将老夫子的遗体留在这里。这里虽然能量充沛,但也危机四伏,而且……他不希望先生永远留在这片冰冷的、破碎的星空之下。
他想……带先生回家。
虽然,他甚至不知道先生的“家”在哪里。或许……鸦巢城?那个贫瘠、破败、却承载了他们三年时光的边陲小城?
苏烬小心翼翼地将老夫子的遗体再次背起。这一次,他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和……责任。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柳随风。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管他。或许……书院的人会来找他吧?又或许……他就此长眠于此,也算是对他那被仇恨扭曲的一生,一个不算太坏的结局?
苏烬不再停留。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并非来时的雪山,而是……星骸断棍与灵台共鸣后,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