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干嘛?我需要怎么做?这不是纯纯太监逛青楼嘛?我是干着急啊…”
而且这进展也未免太快了些,哪有人穿越第一天,上来就睡觉的。
她刻意忽略怀玉的勾引,慢慢转开脸,故作镇定。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微微拉开与自己的距离,轻声道
“别急,你受了伤,应该先好好养着身子…”
怀玉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最终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垂下眸子,看不出情绪,却显得格外乖顺。
他像是一个大狼狗,单纯且乖巧,时不时表情中带着几分倔犟和不解。
他再次拿起帕子,微微低头,轻柔的替云起擦洗着身子。
云起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体温也有愈加升高的趋势,身体隐隐躁动。
云起只能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看也不去想。
清洗完,怀玉拿来了干净的布子和衣物走了过来,轻声道
“将军,我先替您更衣”
云起没拒绝,走上来乖巧的站着,就那么看着怀玉为她擦干,穿上了衣服。
而他自己身上沾着水,也无暇顾及,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拢住。
怀玉轻声询问
“将军要先在榻上歇歇吗,我替您铺床....”
云起看怀玉披着单衣,光着脚忙活,蹙了蹙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怀玉!我没事,你先穿衣服,别着凉”
怀玉微微愣住,有一瞬间恍惚,竟不知面前的人是谁。
他不自然的抿着唇,低垂下目光,跪下轻声道
“将军,我是奴才,您是主子,您这样,我…受不起。”
云起叹气,毫不费力的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严厉道
“怀玉,我不喜欢你们总把奴才挂在嘴边上。”
怀玉不说话,可心中不解…
他强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低声道
“承蒙将军抬爱,可身份有别,怀玉不敢僭越…....”
云起有些无奈,古人的主仆思想还是根深蒂固…
她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就是不习惯别人对着自己卑躬屈膝。
而且,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也是伺候过离央的,算得枕边人 。
他们都是亲近之人,还是很有必要收拢了人心,保证他们忠心耿耿才好。
他们如果有异心,自己恐怕死的更快。
在云起的坚持下,怀玉这才不再伺候她,而是先去穿衣服。
两人收拾完回卧房,走到他们两兄弟房间门口,怀玉微微抬眼看云起。
他与哥哥齐玉长相不太相像,齐玉眉目舒朗,儒雅成熟,完美的谦谦公子,温柔至极。
怀玉则是典型的帅气少年郎模样,五官俊秀,眼神清澈,有些内敛害羞,十分耿直,像一个大狼狗。
他此时抬眼看着云起,神情有些犹豫的说道
“将军,我晚上…可以侍奉你。”
云起微微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不必了…还是,你很想…”
怀玉被云起一说,窘迫的低头,脸上一红,低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将军晚上喝水或者出恭,无人在旁伺候着…”
云起想象着怀玉替她端尿壶的样子,不禁有些汗颜,拒绝道
“无妨,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怀玉点头称是,可步子依旧没挪动半分。
云起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试探道
“你与齐玉,好生养着。这次的事,我差点丧命,身边总缺不得忠心耿耿的人替我把守…”
她说完一句,微微停顿
“所以…日后,还要你和齐玉多留心呢……有事明日再说吧,你早些休息!”
怀玉其实一直很怕将军,对她一直是敬而远之。
将军以前总动怒,也会时常动手,齐玉作为长兄就总护着他,然后担下责罚。
所以他以前对将军有怕,有怨,有恨…
这次的事态如此严重,如果换作之前,将军一定愤怒至极。
别说救他们,难保不会怀疑他们兄弟俩不忠,或者责怪他们照顾不周。
可她今日做的一切都让怀玉觉得陌生,甚至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云起说罢,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屋里走去,没给怀玉再多说的机会。
她回到房间瘫在床上,原以为这么累很快便会入睡。
可她的职业病犯了,开始分析她如今的处境,还有未来的计划,一时间竟有些睡不着了。
看现在情况,这个将军生前未必真的结下了什么善缘,
而且以她这样自恃清高的个性,估计身边根本也不会有什么可用之人。
加上这个左相从中作梗,皇上的态度捉摸不定,前景未必乐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