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巨大的螺旋桨搅起狂暴的气流,吹得孔子玄端礼服的纳米防皱下摆猎猎作响,章甫冠上的带子狂乱飞舞。下方,几个还没来得及从广场舞撤离阴影中走出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掀得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子路须发皆张,怒视着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欺人太甚!”
颜回刚被捞出来,浑身湿透,抱着报废的电子竹简,仰头看着无人机群,脸上是劫后余生又见新劫的茫然。
孔子缓缓放下了僵在半空的手。他不再揉按太阳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狂风吹拂。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在目睹这更加失控的全局后,沉淀成了一种近乎凝滞的荒诞感。他望着无人机群消失的方向,望着那头在监控风暴中显得格外渺小又格外突兀的青牛剪影,望着这片用金钱堆砌、用科技武装、试图强行复活古老灵魂却又被现代欲望彻底扭曲的“诸子百家”之地。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露珠,滑过他两千年来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湖:
商君之法网,捕得住这漫天乱飞的欲望,缚得住那头将欲逍遥的青牛么?这斥资亿万打造的“道场”,究竟是文明的复归,还是一场更加盛大、更加彻底的……文化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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