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我想要吃山珍海味也很难吧。你给我带个苹果吧。”
“苹果......？”
纪正华的瞳孔颤抖着，惊愕地盯着素辉影，呼吸也不自觉地紊乱了一刻。
“是啊。苹果，平平安安。而且现在刚好十二月份。祝我顺利活到第二年吧。”
“我会带给你的。”
纪正华收起了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格外认真地说道。
他转身离开了。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素辉影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他口袋里不是有一个苹果吗？
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个苹果给她呢？
她之前曾见到过纪正华将那个苹果掏出来过，但一直没有吃。
哪怕饿得两眼昏花时，也坚持没有吃。
难道那是个假苹果？
其实是他研究出来的什么东西，有别的用处？
素辉影叹息着，没有再继续思考。
也不知道施宏宇什么时候会过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尤其是自己已经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
纪正华会在施宏宇出现之前再次出现吗？
还是说施宏宇也会告诉自己一声。
等着等着，素辉影渐渐陷入了梦境当中。
这几个月，她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少年坐在了茫茫白雪当中。
肆意纷飞的雪花没有一片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好像与那个纯洁的世界格格不入。
素辉影站在原地望着他，却始终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甚至就连伸出手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而随着时间的变化，她也发现自己逐渐在向那个少年靠近。
似乎只要再多做几次梦，就可以真正地触碰到对方了。
她这次又做了那个梦。
只是她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在缓慢地靠近对方，但是靠近的距离在逐渐减少。
越来越慢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怀疑很有可能到距离对方仅一根头发丝的那一次，她就无法再靠近一点点。
那个少年也从来没有回头过。
因此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到底长什么模样。
苍茫的雪中，雪花再次覆盖在她的眼睫毛上，淹没了她的双眼。
朦胧的白色逐渐转变成了清晰的白色——
梦醒了。
“今晚休息的怎么样？”
施宏宇慢条斯理地戴起了白手套，眼神并没有落在素辉影身上。
“现在是白天吗？”
“对，外面是白天，里面也是白天。”
他“呵呵”笑着。
里面当然一直是白天。
实验室永远是洁白的，永远是光亮的。
但也永远看不到太阳。
在素辉影心中，不过是表面的光明，与黑暗的地下室没什么区别。
“我看不到白天，我只能看到晚上。漫长的黑夜，难以结束的黑夜......”
“也许这次就能彻底解决了。放心，你会有感受到阳光的那一天的。”
施宏宇左手轻轻揉捏着素辉影的肩膀，右手举起了针剂，细眯着眼睛，仔细检查着。
“感受”到阳光？
他没有说“看”到阳光。
那......
自己死了，被拖出去后照到阳光。
也算是“感受”到阳光。
素辉影明白了他的意思，默不作声地眨着眼睛。
“放轻松点。”施宏宇按压着她紧绷僵硬的手臂，“你应该清楚......我是个很温柔的人，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
“能......等一下吗？”
“等一下？”
施宏宇艰难维持的笑脸上眉头不由自主地向下颤抖着，一瞬显得那张脸极为扭曲。
“纪正华叔叔说要给我带一个苹果，我真的很想吃一个苹果，很久没有吃过了。”
“纪正华？那个没用的东西来看过你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呢？”
素辉影尽量拖延着时间。
只要能让施宏宇越晚打麻醉针越好。
施宏宇用的麻醉针与纪正华用的不同。
纪正华的那种是会感到蚊子叮咬般的细微疼痛，而后身体的小范围部分失去了知觉，但还是能动的。
施宏宇的则不会有任何痛感，效果却更强，几乎令整个人都难以动弹。
因此，一旦让施宏宇注射了麻醉剂后，自己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成果，不过是仗着他爷爷曾经的光辉站在这里而已。多么笨拙幼稚的想法啊......居然幻想着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