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辰没有像瞳羽那样骄傲的资本。
当谷云选择了瞳羽却被拒绝后，千辰并没有像她那样离开，也没有故作高冷地等待谷云回头。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谷云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然后——在他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时，她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那……还是我来辅导你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但眼神却很坦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谷云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千辰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没躲闪，也没故作矜持，只是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谷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啊。”他说。
——就这样，千辰自然而然地填补了那个空缺。
辅导的第一天，千辰提前半小时到了图书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笔记和参考书整齐地摊开。
她甚至带了两盒草莓牛奶——谷云喜欢的那种。
谷云迟到了十分钟，懒洋洋地晃进来，看到桌上摆好的东西时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他拿起牛奶盒，晃了晃。
“嗯。”千辰点点头，没多说，只是翻开课本，“先从数学开始吧。”
谷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趣。
千辰和瞳羽完全不同。
瞳羽辅导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仿佛他必须按照她的节奏来，稍有走神就会被她用笔敲手背。
而千辰——她只是安静地讲题，声音很轻，偶尔停下来观察他的反应，确认他理解了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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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羽当然知道这一切。
她站在图书馆二楼的栏杆旁，低头看着一楼角落里的两人。
千辰低着头写字，谷云懒散地撑着下巴看她，偶尔说一两句话，千辰就会抿唇笑一下。
——刺眼。
瞳羽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但她很快又说服自己：这没什么。
谷云只是需要有人辅导而已，而千辰恰好是个方便的选择。
他不可能真的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毕竟，他明明先选择了自己，不是吗？
他只是……在等她回头而已。
瞳羽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千辰和谷云的关系越来越自然。
他们不再只是“同桌”或者“辅导者与被辅导者”——午休时，谷云会顺手把多买的布丁推给千辰。
下雨天，千辰会默默把伞往谷云那边倾斜一点；放学后，他们偶尔会一起去便利店，谷云买牛奶，千辰挑一本新出的杂志。
——这些细小的互动，在旁人眼里或许没什么特别的，但对谷云来说，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和瞳羽在一起时，他总是被动的那一方。
瞳羽决定他们的行程，瞳羽规划他们的未来，瞳羽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按照她的期望去努力。
而千辰……她从不要求他什么。
她只是安静地存在在他的生活里，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水，不会烫到他，也不会让他觉得冷。
瞳羽依然坚信谷云喜欢的是自己。
每次看到他和千辰走在一起，她都会在心里找理由：
- 他只是需要辅导而已。
- 千辰只是同桌，更方便罢了。
- 他肯定在等我主动和好。
她知道谷云不是那种会因为赌气就故意和别人亲近的幼稚男生。如果他真的选择和千辰走近，那一定只是……暂时的。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不安地躁动。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了呢？
她摇摇头，强行压下这个念头。
不可能。
谷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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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云确实没有赌气。
他接受瞳羽的疏远，也接受千辰的靠近，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着。
偶尔在走廊上遇到瞳羽，他依然会点头打招呼，瞳羽也会冷淡地回应——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更多的交流。
谷云并不觉得失落。
他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有些人注定会渐行渐远，哪怕曾经亲密无间。
而现在，他有了新的朋友。
千辰不会替他做决定，不会理所当然地规划他的人生，也不会因为他的选择而离开。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等他主动伸手。
——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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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羽依然在幻想他们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