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谷云放下医疗器械,"我只是..."
"只是不能接受我被别人碰过?"冷伶扯出个惨淡的笑,"如果我说从来没有呢?"
谷云沉默地拧紧碘伏瓶盖。他的睫毛在灯光下像两片鸦羽,遮住了所有情绪。
"曲瑜说过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对男性的排斥你也见过..."冷伶抓住他的袖口,"这些都不能证明吗?"
"能证明可能性。"谷云终于抬头,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但不能证明绝对。"
冷伶的指甲陷进掌心。她突然理解了这个逻辑陷阱——所有人都相信放荡的冷伶,那么突然声称自己纯洁的冷伶,反而更不可信。
就像狼来了的孩子,最后说真话时已经没人相信。
"医院..."她声音发颤,"可以做鉴定..."
谷云突然皱眉:"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他顿了顿,"我相信你的可能性很高,这就够了。"
"不够!"冷伶猛地站起来,真丝睡裙在膝上翻涌出浪花般的褶皱。
"对你来说永远不够!"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因为你爱的那个人,必须是百分百纯洁的,对不对?"
谷云静静看着她,没有否认。
这个沉默比任何言语都锋利。
冷伶突然想起那些被她戏弄过的男生,此刻报应像回旋镖般精准命中她的心脏。
她亲手打造的放荡人设,最终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窗外突然炸开除夕的烟花,五彩光芒透过纱帘在他们之间流转。
谷云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声音轻得像叹息:"去睡吧,明天还要去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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