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拥抱很用力，但转瞬即逝。谷云只感觉到纤色的嘴唇似乎动了动，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纤色已经退开两步，笑容灿烂如常："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入职派对啊！"
桃染看了眼手表："该去拍照了。"
她转身走向摄影师的方向，纤色紧随其后。
谷云目送她们离开，这才发现冷伶还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玩偶。他快步走过去。
"去拍照？"
冷伶的手微微发抖："我……我可以不去吗？"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周围的欢笑声淹没。
"那我们回去。"他接过她的毕业证书。
"谷云！"同班的几个男生拦住了去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这么快就走？不介绍一下这位'特殊'的女朋友？"
冷伶的身体瞬间僵硬。
谷云感觉到她的颤抖，手臂收紧了些："让开。"
"别这么严肃嘛~"为首的男生嬉皮笑脸，"我们就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
"你的好奇心过重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回公寓的路上，冷伶一直低着头。直到电梯里，她才鼓起勇气开口："谢谢你……但你不必这样的。"
"不必怎样？"
"我们……"她攥紧衣角，"反正只剩四个月了。"
谷云沉默了一会儿。电梯到达楼层，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说。"
公寓里，冷伶像个犯错的学生般站在客厅中央。谷云从冰箱拿出冰镇柠檬水递给她："坐下。"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捧着杯子，等一个宣判。
"听着，"谷云在她对面坐下，"无论还剩几天，只要你还顶着'我女朋友'这个身份，就不会有人能欺负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冷伶的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你都不……"
爱我这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谷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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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桃染找到纤色。
"毕业快乐。"她推过一杯，语气轻松得像白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桃染没碰酒杯："你白天说了什么？"
纤色眨眨眼："哪个部分？"
"拥抱的时候。"
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纤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她仰头喝掉半杯酒，突然笑了："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一定要幸福。"
桃染愣住了。
"你……"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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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伶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指尖捏着一支遮瑕膏，却迟迟没有动作。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土地。
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看了很久，最终只是机械地拧开遮瑕膏，一点点盖住那些狰狞的痕迹。
"冷老师，三号摄影棚的模特已经准备好了。"助理在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五次走神了。
自从毕业后，冷伶就像一具空壳，被谷云安排进了这家知名时尚杂志社当化妆师。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谷总亲自带过来的人"，所以即使她工作效率低下，也没人敢多说什么。只是背后的议论从未停止过。
"听说她和谷总关系不一般……"
"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肯定是靠身体上位的……"
冷伶听见了，但她从不反驳。她甚至觉得他们说得对——自己这副肮脏的身体，确实配不上谷云。如果不是他的怜悯，她可能早就……
"冷伶。"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伶的手猛地一抖，遮瑕膏在女模特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对、对不起！"她慌忙抽出湿巾去擦，却被谷云握住了手腕。
"休息一下吧。"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来处理。"
女模特是个刚入行的新人，看到谷云亲自过来，眼睛都亮了："谷总！我、我是您的粉丝！"
谷云礼貌地点头，接过冷伶手中的遮瑕膏，动作熟练地帮模特修补妆容。
冷伶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好了。"谷云放下工具，对模特微笑，"去拍摄吧。"
等化妆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谷云才转向冷伶："昨晚又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