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中心的奢侈品楼层，水晶吊灯将整个婚纱区照得如梦似幻。
谷云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眼神飘向试衣间的方向——瞳羽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
"这件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谷云转身，看见瞳羽穿着一件象牙白的鱼尾礼服站在镜前。
上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下半身则像月光流淌般垂坠而下，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几乎透明。
谷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学术会议需要穿这个？"
"备用选项。"瞳羽面无表情地调整着肩带，"医学院毕业舞会。"
她撒谎的样子依然冷静自持，连睫毛都不颤一下。谷云太了解她了——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但他选择不拆穿。
"太隆重了。"他委婉地说。
瞳羽透过镜子看他："那你喜欢哪一件？"
还没等谷云回答，一个温婉成熟的女声突然插入：
"如果是A字摆的话，或许更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
凤昔不知何时站在了婚纱店的入口处。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一幅古典油画般优雅。
"凤昔姐？"谷云有些意外。
凤昔微笑着走近，目光在瞳羽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向展示柜里的婚纱："真巧，我刚好来取定制的礼服。"
她的视线落在一件复古宫廷风的婚纱上，不自觉地伸手轻抚裙摆上的刺绣，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谷云注意到她的异常："您要结婚？"
凤昔轻笑出声："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每月去你家提亲的事？"
谷云顿时语塞。
"既然遇到了，"凤昔突然指向三件风格迥异的婚纱，"帮我选一件？"
"这不合适……"
"这套露背设计太轻浮，这套拖尾太长不方便行动。"
凤昔直接打断他的推辞，专业得像在分析财务报表，"剩下这套你觉得如何？"
谷云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指了指中间那件简约大方的款式："……这个吧。"
凤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招手叫来店员："试穿这件。"
二十分钟后，当凤昔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婚纱店都安静了一瞬。
那件婚纱像为她量身定制般贴合，优雅的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怎么样？"她在谷云面前转了个圈，成熟女性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
谷云不得不承认："很适合您。"
凤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那就这件。"她转向店员，"包起来。"
谷云愣住了："您真要结婚？"
"迟早的事。"凤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希望某人能让这一天早点到来。"
她轻轻捏了捏谷云的脸，"到时候可不准嫌弃不好看，毕竟是你选的。"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去结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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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云。"
瞳羽冰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常服，手里却多了一个印着内衣品牌logo的纸袋。
"接下来去这里。"她指向楼层导览图上的某处。
谷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顿时僵住。
国际顶级内衣品牌的巨幅广告下，模特穿着蕾丝内衣的画像撩人至极。
"等等，瞳羽，这就不必——"
谷云的话还没说完，瞳羽已经迈步走向电梯。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祈祷千万别遇到熟人。
然而事与愿违。
内衣店里，几位正在挑选的女士看到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谷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瞳羽却坦然自若地走向展示柜。
"你喜欢哪种？"她指着琳琅满目的款式，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医疗器械。
谷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我们出去说……"
"蕾丝？"瞳羽拿起一件黑色半透明款。
"……"
"缎面？"她又指向一套香槟色的。
谷云深吸一口气："瞳羽，别闹了。"
"绑带？"这次是一件酒红色的情趣款。
旁边的导购小姐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谷云一把抓住瞳羽的手腕，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瞳羽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决胜内衣。"
"什么？"
"女性在重要时刻穿着的内衣。"她冷静地解释，仿佛在宣读医学报告，"应该选择伴侣喜欢的款式。"
谷云的大脑宕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