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微眯起。

    "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谷云突然说，"但不代表我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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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色握紧栏杆的手指关节发白。理解？这个词比愤怒更伤人。

    她宁愿谷云暴跳如雷，至少那代表情绪投入。而"理解"就像医生对绝症患者的安慰，充满居高临下的慈悲。

    "无所谓。"她耸耸肩，耳环叮当作响，"反正我从没指望你认同。"

    一阵沉默。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但没有人上来——纤色早就吩咐过清场。

    谷云走到她身边，也望向城市天际线："我知道已经知道了你对我...的感情。"

    纤色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这是谷云第一次正面提及这件事。

    "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的答案。"谷云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

    纤色笑了，这次是真的被逗笑："是啊，我知道。"

    她模仿着谷云的语气，"'我们不是一类人'，'我配不上你的感情'..."她摇摇头，"省省吧，那些台词我都能背了。"

    谷云没有笑。他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我不会和你断绝来往，但会尽量减少接触。"

    他顿了顿，"另外...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好意。"

    这句话让纤色猛地转头。什么意思？他打算怎么"还"？金钱？人脉？还是...她的思绪被谷云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那样。

    "照顾好自己，纤色学姐。"

    脚步声渐渐远去。纤色站在原地，突然发现刚才被碾碎的蓝雪花汁液在指尖氧化成了褐色，像干涸的血迹。

    她看向谷云离去的方向。电梯门早已关闭，但纤色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那是谷云身上永远不变的味道，干净、简单，与她精心调配的复杂香水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一类人..."纤色喃喃自语，突然将整盆蓝雪花推下栏杆。

    花盆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碎在三十层下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早就做好觉悟了。从决定对冷伶下手那一刻起，从更早之前决定帮助桃染接近谷云那一刻起。

    纤色补上口红，整理好衣领。镜面玻璃反射出的她依然光彩照人，耳环闪亮，笑容完美。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已经碎得像那盆蓝雪花，而她就让那些碎片留在那里，任由它们扎进血肉，成为爱的证明。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