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谷云！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你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
"曲先生，"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桃家这些年，处理‘不听话’的人时，不也常用这种方式吗？"
曲靖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当然知道——桃家的地下产业里，有多少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海里，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挣扎，声音却已经虚了。
谷云没再废话，只是轻轻抬手。
那两个人立刻按住曲靖，开始往他身上绑石块。
"不！等等！谷云！我们可以谈！"曲靖彻底慌了，冷汗浸透了后背。
谷云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下将石块系在曲靖脚上。
麻袋被套了上来，黑暗瞬间笼罩了曲靖的视野。
"不！不！！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的声音在麻袋里扭曲变形，带着濒死的恐惧，"桃悦的秘密！绯樱母亲的事！我都告诉你！"
谷云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手示意暂停，然后走到曲靖面前，一把扯下麻袋。
曲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你愿意说了？"谷云淡淡地问。
"我愿意！我愿意！"曲靖疯狂点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
谷云盯着他，半晌，缓缓开口："我可以考虑让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曲靖的呼吸一滞。
监狱……总比死了强。
他闭了闭眼，终于妥协。
"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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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判决如同一记重锤，彻底碾碎了桃悦最后的退路。
当冰冷的手铐扣上她的手腕时，她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看向谷云。
"值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谷云没有回答。
桃悦笑了笑，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欣赏："为了绯樱，毁掉一个家庭，值得吗？"
谷云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不是为了绯樱。"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这是为了正义。"
桃悦轻嗤一声，摇了摇头："正义？你毁了绯樱的复仇，也毁了我的家，现在却告诉我这是正义？"
谷云沉默。
是的，他没有错。桃悦和曲靖的罪行确凿，他们的手上沾着绯樱母亲的鲜血，也沾着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他们该死。
但……桃染呢？
那个曾经骄傲如烈阳的桃家大小姐，如今家族崩塌，父母被判死刑，而她甚至无法恨他——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她的父母罪有应得。
这份清醒的痛苦，比纯粹的恨意更折磨人。
"谷云。"桃悦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是长辈最后的叮嘱，"你做得对，但你也欠桃染一份情。"
谷云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从未参与我们的罪行，甚至……"桃悦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曾经试图救绯樱。"
谷云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一瞬。
桃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跟着法警走向囚车。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桃家掌权人，而非即将赴死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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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云！你答应过会考虑放过我的！"
曲靖的嘶吼声炸开，他挣扎着，脸色惨白，全然没了往日的儒雅风度。
谷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是说会考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考虑的结果是——不。"
曲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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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室。
桃染坐在玻璃的另一侧，看着对面戴着镣铐的母亲。
桃悦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着，只是脸色苍白了许多，眼神却依旧锐利。
"恨他吗？"桃悦开门见山地问。
桃染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恨。"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错。"桃染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错的是我们。"
桃悦盯着女儿的脸，忽然笑了。
"很好。"她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我的女儿。"
桃染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没有哭。
"妈。"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把我养大。"
桃悦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