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羽:“……”
她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刚才三花猫趴着的位置,还有十公分。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僵硬的指尖上,带着一丝讽刺的暖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
猫咖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喵喵声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正在琴瑶身上“躺尸”的猫咪,仿佛都感受到了刚才三花传递出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齐刷刷地、警惕地看向瞳羽的方向。
虽然没有像三花那样炸毛逃跑,但原本放松的姿态都明显紧绷起来,耳朵也向后贴成了飞机耳。
琴瑶艰难地从一堆猫头和猫屁股里,把自己的小脸挣扎出来一点,正好目睹了这惨绝人寰(对瞳羽而言)的一幕。
她看看瞳羽那只僵在半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手,再看看自己怀里那只还在瑟瑟发抖、死活不肯露头的三花猫,又看看瞳羽那张万年冰山此刻却明显笼罩着一层“石化+裂痕”特效的脸……
电光火石之间,琴瑶那颗被猫毛糊住的脑袋,如同被一道名为“真相”的闪电劈中!
“啊——!!!”琴瑶恍然大悟地叫出了声,声音因为被猫毛堵着而显得有些闷。
“我明白啦!瞳羽姐姐!原来你站在外面不进来,是因为……因为你被猫嫌弃啦?!!”
这一嗓子,如同在寂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瞳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僵在半空的手,仿佛那是一件沉重无比的刑具。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是羞愤?是挫败?还是被戳穿真相后的无地自容?
她没有看琴瑶,也没有看任何一只猫,只是将那只被猫咪“嫌弃”的手,默默地插进了风衣口袋里。
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她摇摇欲坠的、冰山美人的尊严。
然而,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紧抿得失去了血色的薄唇,却无声地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原来,她不是不想进来。
原来,她站在窗外,不是在思考宇宙奥义。
原来,她只是……被这满屋子的毛茸茸小可爱,集体、坚定、彻底地……拒之门外了!
琴瑶看着瞳羽这副“我自闭了,别理我”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身上挂满的、还在不断蹭来蹭去的猫咪们,一种奇妙的、混合着同情、理解和一点点小得意的情绪油然而生。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被猫咪们“封印”住的身体,试图靠近一点,用自己身上浓郁的“猫薄荷”光环去中和一下瞳羽那可怕的“猫见愁”气场。
“瞳羽姐姐,你别难过嘛!”
琴瑶的声音努力挤出猫毛的包围,试图安慰,“可能……可能它们只是觉得你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真人!像……像橱窗里的完美假人!猫猫胆子小,怕生很正常啦!”
这个理由,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扯。
瞳羽依旧沉默,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琴瑶的目光。那完美的侧脸线条,在猫咖暖黄的灯光下,竟透出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琴瑶再接再厉,脑洞大开:“或者!或者它们觉得你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以为你是来抓它们去打针的兽医?”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对!一定是这样!猫猫最怕打针了!你看我的味道多好闻,运动完的汗味……呃,不对,是青春活力的味道!猫猫最喜欢了!”
瞳羽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青春活力的……汗味?
琴瑶看着瞳羽还是不说话,有点急了。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把那只躲在她衣服里瑟瑟发抖的三花猫掏出来。
“小咪咪!出来嘛!看看瞳羽姐姐!她人很好的!虽然脸臭了点,眼神凶了点,但她不会抓你去打针的!真的!我保证!”
然而,三花猫在她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惊恐的“呜呜”声,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运动内衣带子(琴瑶:!!!),死活不肯露头。
其他猫咪也警惕地看着瞳羽,纷纷往琴瑶身后缩了缩,仿佛瞳羽是什么移动的猫瘟病毒。
安慰彻底失败。
琴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拯救三花猫(和自己的内衣带子)。
她看着几步之外,如同置身于猫毛真空地带、周身散发着“生人(生猫)勿近”冰冷气息的瞳羽,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个沉重又幸福的“毛团子地狱”……
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如同猫咖门口那块“内有恶犬(?)……哦不,内有萌猫”的牌子一样,明晃晃地砸在了琴瑶的脑门上:
有些人,天生就是行走的猫薄荷,比如她琴瑶。
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猫界黑名单榜首,比如……眼前这位美丽的、冰冷的、被猫咪集体嫌弃的瞳羽医生。
“那个……瞳羽姐姐,”琴瑶艰难地开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