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像带着棱角的石头,刮擦着他的声带和心脏。他微微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母亲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蒲团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或者说……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黎梦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散热气,小啜了一口。清雅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她的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儿子身上。
看着他低垂的、写满挣扎的头颅,看着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被彻底抽离了核心的迷茫。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茶托发出清脆而细微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云儿,”黎梦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种引导思考的力量,“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妈妈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谷云缓缓抬起头,带着一丝不解和更深的疲惫,望向母亲。
黎梦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温和却穿透力十足:“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对于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最低的要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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