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的声音在她心底最黑暗的角落尖啸:是为了惩罚!是为了赎罪!
只有亲手打破这个她用欺骗得来的幻梦,只有将自己彻底放逐出他的人生,承受法律层面和世俗意义上“离婚”的彻底否定与惩罚,她或许……才能从那滔天的罪孽感中获得一丝丝喘息的余地,才能减轻一点点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碾碎的负罪感!
离婚——这个念头一旦清晰浮现,便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惨烈快感,迅速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
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断头台,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终结这无尽痛苦的解脱方式。哪怕代价是永坠深渊。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
谷云端着一个白色的骨瓷碗走了出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汤。
他没有走向餐厅,而是在桃染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发出轻微的承重声响。他将汤碗放在面前的矮几上,没有立刻喝,只是平静地看向桃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