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惶恐,重新抬起了头。
灯光下,谷云正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没有冰冷,没有审视,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以及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深邃的澄澈。
“离婚……”谷云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像是在掂量一个陌生词汇的重量,却没有任何被冒犯或激动的迹象,“我听到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目光依旧平和地落在桃染写满惊愕与不解的脸上。
“我尊重你提出任何要求的权利,包括结束我们的婚姻关系。”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法律条款,“但是,在同意或者不同意之前,有些话,我想告诉你。”
桃染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睁大了眼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死死地盯着谷云开合的嘴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预测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首先,”谷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桃染混乱的心湖上,荡开一圈圈难以置信的涟漪,“我不想离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