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晗很难不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是……”他犹豫道，“您不是说我比不过赵郁？”
季如点头，“比不过，但我们还是选择了你，所以才取消了pk。不然跟赵郁那边不好交待。”
要是让赵郁也来试镜了，等他赢了后又不把角色给他，是个人都会觉得他是被耍了。
还不如直接取消pk，跟赵郁抱歉说资方已经选择了别人。
嗯，她就是那个选择了陆晗的资方。
这一天，陆晗的心情上上落落的，像坐上了过山车一样。
反转很多，还都很突然。
以至于他此时虽然听清楚了季如说的每一只字，却仍然没办法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季总，”他看向季如，看着她那双他之前不太敢直视的眼睛，他想知道：“您为什么要选择我？”
他不仅表演经验不如赵郁，人气更是比不过。
没有流量的他很可能会扛不起这部电影的票房。
她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选择他？
好问题。
季如笑了笑。
她迎着陆晗的目光回看他，眼神里没有一点的迟疑，语气更是平稳得坚定：
“让赵郁来演男主，我的投资回报就只有一部电影。让你来演男主，我的投资回报不仅有一部电影，还可能有一个未来的影帝。我只是做了一个预期投资回报率更高的选择。”
季如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选择对她而言几乎是零风险的。
赌赢了她距离完成任务会更接近，赌输了亏的算顾不言的。
她不一定赚，但一定不赔。
这种情况下，她做出任性的决定才是合理的决定。
“你是个好苗子，我对你很有信心。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够了。如果这次不能一鸣惊人，我们就等下次，我相信你早晚能拿下影帝的奖座。”
季如对陆晗认真鼓励了一番。
员工想要的情绪价值，季总现在已经张口就能给。
此时对面坐着的如果是唐哲，恐怕会把白眼翻上天。
老板突然激励你还能图什么？她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一边拼命帮她赚钱一边还要念着她的好。
但陆晗到底还只是个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哪里扛得住资本家的“甜言蜜语”？
年轻人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她是想将他捧成影帝吗？
踏入影视圈的人，无论起点在哪里，无论距离目标有多远，心中都或隐或现地装着问鼎宝座的野心。
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过去这个野心只属于他自己，也只等着他自己去实现。
他一直是孤独地走在这条道路上。
今天她却告诉他，她要与他并肩同行了。
他的心里有千丝万缕说不清的感受在缠绕。
想说的、应该说的话有很多，但最后都化作了一句郑重的保证。
陆晗：“季总，我会好好努力的。”
-
顾家的家宴上季如没有现身。
顾家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顾家多数人看来，无论顾不言的能力有多强，他原本都只是一个不配上桌的私生子。
要不是因为有季家在背后给他撑腰，别说坐上顾氏权力的核心位置，就是进入顾氏管理层的资格都不会有。
而季家之所以坚定不移地站在顾不言身后，唯一的原因就是顾不言娶了季家大小姐季如。
季如嫁给顾不言三年多，过去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家宴。
每一次她都会高调出场，然后仗着季家的势平等地藐视顾家的所有人，时刻提醒他们最好是安分些，算计顾不言的代价不是他们能支付得起的。
他们这些人当中，势力大一点的，基本都选择了避其锋芒；势力不上不下的，选择了忍让和沉默；势弱的，则大多见风使舵，围绕季如、讨好季如。
就这样，顾家内部倒也算是实现了表面的和谐。
只是，总有人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在过去的三年里，每过一阵子就会有人忍不住想要通过离间顾不言和季如的关系来将顾不言拉下来，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一方面顾不言的私生活干净如白纸，任何人都挑不出一丝丝错。
另一方面季如就是顾不言的忠诚舔狗，只要顾不言不玩女人，其它什么缺点什么问题她都能接受。
这对夫妻组合就是周瑜打黄盖，任旁人如何置喙都是徒劳。
既如此，这一次家宴，季如为何没有来呢？
顾不言说是因为季如感冒了，需要休息。
呵，时值秋初，一年感冒病发率最低的时候。
身体底子向来不错的季如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
宴会后不久，有人请私家侦探去查这对夫妻中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