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呼喊,只是睁大了眼睛,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
但日向宁次却没有任何慌乱,只是看着那个男孩,脸上反而浮现一丝释然之色,仿佛某种注定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爸爸……”男孩张着嘴,发出一声梦呓般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男孩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轻轻劈在他的脖颈侧方。
男孩眼睛一闭,软软地向后倒去,被那名戴面具的分家成员轻轻接住,放倒在地。
“没有找到另一个目标,只有卧室的女人,被我打晕过去了。”
分家成员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沙哑:“怎么办?这孩子,要清理掉吗?”
看着地上那昏迷的男孩,日向宁次缓缓摇了摇头。
“没关系,本来也没有妄想过,今晚的事情能够完全隐瞒,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即可。”
“留着他的命,充当目击者。”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男孩,“即使恨,他也只会恨我。”
闻言,那名分家成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充满恐惧的女性尖叫,猛地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狠狠撕裂了夜晚虚假的宁静!
宁次和那名分家成员的眼神同时一变,瞬间从血腥的书房门口消失。
他们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下一瞬便已悄然立于宅邸庭院的阴影中。
站定后,两人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微微一沉。
原本许多早已熄灯、陷入黑暗的宗家府邸,此刻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火,显然,那一声尖叫惊醒了不少人。
不过,在那些亮起灯火的窗户上,在明黄的光线映照下,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泼洒溅射而上,像是一幅幅骤然挥就的画作!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极其短促、细微的闷响,仿佛是重物倒地,或是喉咙被砸断、割破的最后悲鸣。
显然,其他执行任务的分家成员也正在同步动手,并且遭遇了一些意外的抵抗或状况,导致动静无法完全掩盖!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比我们预期的要早!”那名戴面具的分家成员语气无比凝重,目光看向日向宁次。
日向宁次将那双白眼收好,目光扫过那些不断溅上新血痕的窗户,眼神冰冷而沉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已经开始弥漫淡淡的血腥味。
“分头行事!”他毫不犹豫开口道,“你立刻赶去日向日吾的宅邸,确保那边的目标必须清除,我去日向日足的宅邸!”
那名戴面具的分家成员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将其摘了下来。
暗淡的月光照亮了面具下的那张脸。
那张脸,与日向宁次一模一样。
这是日向伊吕波和日向宁次计划中最残酷也最重要的一环。
所有参与今夜行动的分家成员,在必要时都会以“日向宁次”的面貌现身。
即使他们的行动不慎被目标以外的人窥见,即使留下了活口或目击者……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指控,所有的仇恨,都只会指向一个人。
——日向宁次!
他将成为这场血腥变革唯一公开的“凶手”,独自背负起所有的后果,让其他分家同伴们得以继续留在日向一族和木叶。
而他自己,将踏上“叛逃”之路。
这是日向宁次自己的选择。
在他看来,如今分家的困境,固然是宗家和分家之间积怨已久,但是其实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对宗家的出手。
而且,如果不是日向宁次主动担下这份责任,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分家愿意一起出手,毕竟他们是不可能也不愿叛逃木叶的。
但这并不影响其他分家,对于做出这个选择的宁次,产生一丝感激和敬重。
两名“日向宁次”在月光下无声对视了一瞬,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
“保重。”
那名摘下面具的分家成员对宁次重重点了一下头,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日向日吾宅邸的方向,迅速融入黑暗之中。
日向宁次则最后望了一眼那些不断传来细微动静、窗上血光乍现的宗家宅邸,目光最终定格在日向日足宅邸的方向。
今晚,一切恩怨,都会结束。
他的身影随之一动,向着族地最核心的区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与其分开的那名分家成员,却在察觉到宁次已经远离后,逐渐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一名戴着鹰面具的根部忍者,仿佛融入了屋顶瓦片的阴影般,一动不动趴伏在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