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力大无穷的猿人猛然跃起,抓住头顶横亘的粗大枝干,在茂密交错的枝桠间纵跃飞荡,冲向黑石部落众人的后方和侧翼。
“小心!它们来了!”
在众人惊惧的嘶吼声中,猿人们直接落在几名黑石战士身后。
甚至不需要任何技巧,只是凭借着坠落的重力和自身恐怖的重量,就将几名战士直接踩进泥地里,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
紧接着,它那蒲扇般的巨掌横扫而出。
咔嚓!嘭!
几名战士胸膛凹陷下去,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在树干或岩石上,骨骼尽碎,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另一个猿人则直接伸手,抓住两个黑石战士的小腿,将他拎起,狠狠掼向地面,又提起,再掼下……
几次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形状的烂泥。
“不要乱!背靠背!向我靠拢!”
魁梧壮汉目眦欲裂,奋力嘶吼,斧子拼命挥舞,砍翻了一个扑到近前的狼人,试图稳住濒临崩溃的阵线。
但是……
轰!!
猿人们随手拔起身旁的树当作巨棍,毫无章法却威力无穷地横扫竖砸,所过之处,盾牌破碎,人体扭曲,残肢断臂齐飞。
蝙蝠人在低空盘旋,不时俯冲而下,锋利的翼爪轻易割开他们的脖颈,不时发出那令人头痛欲裂的音波。
而那些迅捷的狼人,则在混乱的阴影间穿梭,每一次闪现,都带走几条生命。
勇武?
在能生裂虎豹的利爪和磨盘大的拳头前,他们的勇武显得如此可笑。
阵型?
在来自天空的音波冲击和来自树冠的泰山压顶面前,简陋的阵型如沙堡般被摧枯拉朽毁掉。
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一切,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丛林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黑石部落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被杀死。
嘭!
为首的魁梧壮汉也被猿人一拳轰在胸口,可怕的巨力让他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摔在一棵树上。
“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噗!”
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试图用还能动的胳膊撑起身体,剧痛却从腿部传来,低头看去。
视线被血污和汗水模糊,只能看到自己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另一条手臂也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
“……”
壮汉缓缓呼出最后一口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抬起头,盯着那些缓缓逼近、形态各异的怪物,以及后方那些手持兵器的敌人。
“你们这些怪物……”他的声音嘶哑,语气不甘道,“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呵呵。”
一声嗤笑从敌人的后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嘲弄。
前方那些兽化的敌人,以及那些普通的敌人,动作齐齐一顿。
紧接着,在魁梧壮汉逐渐涣散的视线中,那些不可一世的怪物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恭敬地垂下头颅,单膝跪伏在地。
一条染血的道路被让了出来。
一道身影,踏着泥泞与尸骸,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形异常魁梧,甚至比狼人化后的战士还要高大半头,肩宽背厚,身上披挂着甲胄。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像是野兽般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非人的光泽。
与那双眼眸对视,躺在地上的壮汉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掠食性野兽盯上。
毫无疑问,正是格雷尔。
得益于大筒木云式的那滴血,五百年的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衰老的痕迹,反而沉淀出磐石般的冷硬。
昔日少年“雷”的影子早已褪尽。
“这就是黑石部落如今最强的战士?”
格雷尔的目光扫过壮汉,语气淡漠道:“虽然那些老弱妇孺逃走了,但是,无所谓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对准壮汉。
“只要碾碎你们这些最硬的骨头,敲断你们最后的脊梁,这片土地,连同地下埋藏的一切,就彻底属于我了。”
从当初他所在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被强大的黑石部落击败驱逐,像丧家之犬般在荒野中挣扎求生。
到后来,得到那滴改变命运的“血”,发现那蕴含力量的奇异“石头”。
再到他凭借逐渐掌控的力量和那处矿脉,一点一点打回来,吞噬、整合、征服……
数百年时光,他将这片大陆上所有叫得出名号的部落,或收服,或屠灭。
愿意低头臣服的,被纳入自己的麾下,赐予“血”的力量和枷锁,负隅顽抗的,则连同他们的部落一起,从世界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