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胸那个未愈的针眼,是半个月前中毒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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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他指着那些伤痕,声音低沉,"我经历过比你想象中更糟的。所以别用这种……幼稚的把戏。"
季陌尘的视线落在他右臂的刀疤上,那是为救一只猫留下的。现在那道疤痕旁多了个新伤口——刚才砸瓷砖弄的,正缓缓渗出血珠。
"你流血了。"季陌尘伸手去碰,被一把抓住手腕。
"彼此彼此。"季泽玉看向他锁骨下的电击痕,"我们……半斤八两。"
这个认知让两人陷入奇怪的沉默。热水不知何时已经流尽,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季泽玉率先动作,扯下浴巾扔给季陌尘:"穿上,别感冒。"
回到卧室,季陌尘坐在床边擦头发,心跳仍未平复。季泽玉刚才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愤怒,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关切。这让他精心设计的"自杀戏码"显得如此卑劣。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系统发来新消息:【第一阶段伪装成功,准备进入"自杀未遂"后的抑郁状态】。季陌尘苦笑一下,这场表演远未结束。
敲门声响起,季泽玉端着热牛奶进来,杯沿上粘着一颗太妃糖——和上次一样。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换上了宽松的灰色卫衣,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
"喝了。"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助眠。"
季陌尘注意到他右手关节上贴了创可贴——卡通猫爪图案的,和之前给自己用的一样。这个小细节让他的心脏奇怪地抽痛了一下。
"谢谢。"他接过牛奶,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停顿了一秒。
季泽玉在床边坐下,反常地没有立即离开。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停在季陌尘脸上:"为什么是浴室?"
"什么?"
"如果你想……离开。"季泽玉斟酌着用词,"有很多更不痛苦的方式。为什么选浴缸?"
季陌尘握紧牛奶杯,热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这个问题太危险了,答不好会前功尽弃。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液体:"因为...水像母亲的子宫。安静,温暖,与世隔绝。"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季泽玉意料。他的眼神软化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卫衣下摆:"你记得母亲?"
季陌尘摇头。原主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就去世了,这是系统资料里强调过的。但此刻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本体——那个上古真神,从未有过母亲,却也从未感到缺失。
"有时候……"季陌尘轻声说,"我们怀念的只是想象中的温暖。"
季泽玉沉默了很久。窗外雨声渐密,敲打在玻璃上像某种密码。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下次……如果你想测试我是否在乎……"他顿了顿,"直接问就好。"
季陌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这个承诺太沉重,也太珍贵。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太妃糖已经融化,甜得发苦。
"晚安,阿玉。"他放下杯子,故意让声音染上睡意。
季泽玉起身关灯,却在门口停下:"我就在隔壁。"这句话像个承诺,也像个威胁。
门关上的瞬间,季陌尘吐掉藏在舌下的药片——刚才假装喝牛奶时藏的。他轻轻下床,把药片冲进洗手间,然后回到床上凝视天花板。
系统光屏在黑暗中亮起:【人设偏离度70%】。季陌尘关掉提示,翻了个身。枕头上残留着极淡的薄荷香气,是季泽玉刚才坐过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浴室里那个湿透的拥抱。季泽玉的心跳声似乎还回荡在耳畔,快而有力,像战鼓也像警钟。
"我赌你会救我。"季陌尘对着黑暗轻声说,"而我赌对了。"
窗外,雨声渐歇。一只夜鸟在远处啼叫,像是回应他的独白。季陌尘不知道这场危险的赌局能持续多久,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暂时沉溺在这个谎言编织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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