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当年所有朝臣看他时,眼里不是敬畏就是算计。只有那个站在边关将士最末尾的年轻人,眼中盛着纯粹的光芒——像是看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萧陌寒没有回应,但墨尘看到他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将军!边境急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萧陌寒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冷硬模样:"看好他。"他最后看了墨尘一眼,"我很快回来。"
墨尘知道时机到了。等萧陌寒的脚步声远去,他立刻启动系统加速死亡进程。
「警告:器官衰竭速度超出安全阈值,可能导致神魂暂时虚弱」系统提醒道。
"执行。"墨尘在心中下令。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起这些天的折磨,这点痛算不了什么。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视线逐渐模糊。系统精确控制着生命体征,让衰竭过程看起来自然无比。
当萧陌寒匆匆赶回时,墨尘已经进入了濒死状态。老御医跪在床边,不住摇头。
"滚开!"萧陌寒一把推开御医,抓住墨尘瘦削的肩膀,"醒醒!我不准你——"
墨尘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却像是穿透了萧陌寒,看向很远的地方:"杏花……真好看……"他的声音轻如叹息,"下次……我给你折……"
萧陌寒的表情瞬间崩裂。墨尘感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是泪吗?可惜他已经无法确认了。系统启动了最后的脱离程序,他的意识开始抽离这具饱受折磨的躯体。
"不……"萧陌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能……就这样……"
墨尘让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带着某种解脱。然后,他切断了与身体的所有联系。
「脱离成功。神魂稳定度92%,可维持魂体状态37天」系统提示。
墨尘的"视线"突然拔高,他看到一个半透明的自己正从床上浮起,而下方那具苍白躯壳已经停止了呼吸。萧陌寒跪在床前,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传御医!快!"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三名御医轮番诊脉后,最终跪地宣布:"陛下……驾崩了。"
萧陌寒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伸手,合上墨尘遗体的双眼,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然后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下令:"准备国丧。所有参与诊治的御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全部关押审问。"
墨尘的魂体漂浮在空中,饶有兴趣地观察这一切。萧陌寒的反应比他预计的更有趣——那人不像是大仇得报的胜利者,倒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之物。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萧陌寒独自站在床前,长久地凝视着墨尘的遗体。突然,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没有哭声,但那姿态比任何恸哭都更有说服力。
墨尘的魂体飘近了些。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萧陌寒的恨意之下,藏着的是更深更复杂的情感——被背叛的不只是忠诚,还有爱。
「情感系数重新计算中……攻略策略更新」系统闪烁着微光。
墨尘轻轻笑了。这场死亡表演比他想象的还要成功。现在,他将以全新的视角观察萧陌寒,等待最合适的时机重新介入——也许是某个"偶然"出现的谋士,或者是借尸还魂的奇迹。不过在那之前……
他飘向窗外的夜空,月光如水般洗涤着他的魂体。下方宫殿灯火通明,丧钟开始鸣响,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也是新游戏的开始。
## 棺中血书
第七个无眠的夜晚,萧陌寒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重衣。
梦中又是同样的场景——墨尘躺在棺木里,突然睁开双眼,十指抓挠着棺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那双曾经清冷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开合着无声地说:"我还没死……"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萧陌寒惨白的脸。他伸手摸向枕边,那里放着墨尘生前最后用过的茶盏,釉面上还残留着淡褐色的药渍。
"将军,丑时三刻了。"亲卫在门外低声提醒,"今日要审理边境军饷案……"
萧陌寒没有回应。自从墨尘下葬后,朝堂上暗流涌动,各路势力都在试探他的底线。那些曾经畏惧帝王威仪的臣子,如今对着他这个"弑君者"露出了獠牙。
又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墙上挂着的画像——年轻的墨尘端坐在龙椅上,眉眼如画,那是萧陌寒亲手从御书房取来的。画中人的眼睛仿佛穿透时光注视着他,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没死……"萧陌寒对着画像喃喃自语,"你在看着我,对不对?"
无人应答。只有雨点敲打窗棂的声音,像是某种摩斯密码般的嘲笑。
萧陌寒突然暴起,一把抓起案上镇纸砸向画像。白玉碎裂声中,墨尘的脸被划出一道裂痕,却依然微笑着。
「目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