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用折断的指甲抠住棺壁,艰难地爬出石棺。这个过程中,他故意让一片指甲彻底脱落,鲜血顺着棺椁外壁缓缓流下。
"萧……陌……寒……"他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个字都带着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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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守陵人直接吓晕过去。墨尘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蹒跚走向陵墓出口。系统正在快速修复这具躯体的基本机能,但刻意保留了所有外伤——他需要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当他拖着残躯出现在皇陵入口时,整个禁卫军营地炸开了锅。有人吓得跪地念经,有人直接昏厥,只有一个胆大的统领颤抖着举起火把:
"是……是人还是鬼?"
墨尘缓缓抬头,让火光照亮自己惨不忍睹的面容。他伸出残缺的手指,在汉白玉宫墙上划出五道血痕:
"朕……回来了。"
***
拂晓时分,养心殿外已经乱作一团。
"将军!大事不好!"侍卫长几乎是滚进内殿,"先帝、先帝他……"
萧陌寒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头,眼下青黑一片。自从掘墓那夜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说清楚。"
"皇陵守军来报,先帝的尸身……活过来了!"侍卫长声音变调,"现在正往宫里来!沿途侍卫都不敢阻拦!"
茶杯从萧陌寒手中滑落,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案几被撞翻,奏折散落一地。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却已经抓起佩剑冲向殿外,"备马!"
当萧陌寒带着亲卫赶到太和门时,朝阳刚刚升起。金色的晨光中,一个白色身影正缓缓挪动在御道上,每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那确实是墨尘——或者说,曾经是墨尘的东西。
雪白的长发沾满泥土和血污,残破的龙袍下露出青紫交加的手臂。最骇人的是那双手,十指血肉模糊,有的指甲已经不翼而飞。当"它"抬头时,露出了一张既熟悉又恐怖的脸——惨白的皮肤上布满淤伤,唇边凝固着血痕,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昔。
"护驾!"亲卫队长拔刀出鞘。
"退下!"萧陌寒厉声喝止,自己却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全都退开!"
墨尘在心中冷笑。看啊,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此刻连呼吸都在颤抖。他故意让身体晃了晃,做出要摔倒的样子。
萧陌寒果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迟疑了:"你……真的是……"
"将军……"墨尘用沙哑破碎的声音轻唤,这是还魂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好久……不见……"
萧陌寒如遭雷击。这个称呼,这个语调——确实是墨尘!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那具残破的身躯,却在感受到冰冷体温时浑身一僵。
"你的身体怎么……"
"冷吗?"墨尘虚弱地笑了,"地宫……很冷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萧陌寒。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御道上,却仍紧紧抱着墨尘不敢松手,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活着……"萧陌寒的声音支离破碎,眼泪滴在墨尘染血的衣襟上,"我带你去找御医……你会好起来的……"
墨尘任由他抱着,暗中观察对方的反应。萧陌寒的悔恨如此真实,连抱着他的力度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多么讽刺,当初施加酷刑时怎么不见这般温柔?
「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完全崩溃」系统提示,「建议趁势植入最终记忆」
墨尘轻轻摇头。不,还不到时候。他要让萧陌寒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煎熬,就像他曾经遭受的那样。
"疼……"墨尘突然皱眉,露出痛苦神色。
萧陌寒立刻松开手,却见墨尘抬起残缺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当年北疆战场上为救墨尘留下的。
"这里……还疼吗?"墨尘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萧陌寒再也支撑不住,额头抵在墨尘膝上失声痛哭。这个曾经铁血无情的将军,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墨尘垂眸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他缓缓抬手,抚过萧陌寒的发梢——这个动作曾经代表着帝王的恩宠。然后,他让身体突然前倾,假装昏倒在萧陌寒怀里。
"传御医!快!"萧陌寒的吼声响彻宫墙,"他若有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墨尘闭着眼,感受着萧陌寒抱着自己狂奔时的震动。这具残躯的疼痛如此真实,但比起萧陌寒此刻承受的精神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当太医们手忙脚乱地诊治时,墨尘故意让脉搏时有时无。他需要这种不确定性来折磨萧陌寒——就像当初萧陌寒用反复无常的酷刑折磨他一样。
"陛下体内似有一股阴气护住心脉……"老太医战战兢兢地向萧陌寒汇报,"但外伤实在太重,尤其是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