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峻猛地拍桌而起:"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如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陌尘眼神骤冷,"用我的族人做实验,提取腺体液给你儿子当药吃……"刀尖突然指向沈峻,"你知道被活取腺体的痛苦吗?"
沈非白胃部抽搐。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残缺的Enigma,想起自己每天服用的"药物"...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那些是怪物!"沈峻怒吼,"Enigma威胁人类存续,我的研究是为了保护——"
"够了!"沈非白突然打断,声音嘶哑,"父亲……真的是这样吗?"
沈峻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沉默在房间里蔓延,最终被陌尘的笑声打破。
"精彩。"他鼓掌,眼中却没有笑意,"沈家主连亲生儿子都骗。"转向沈非白,"想知道真相吗?沈家三百年前就开始捕杀Enigma,只为获取我们腺体中的'长生因子'。"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疤痕,"这是你父亲亲手留下的。"
沈非白瞪大眼睛。那道疤痕的位置……正是腺体所在。
"非白,别听他胡说!"沈峻厉声道,"Enigma能控制Alpha心智,他在扭曲你的认知!"
陌尘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旧日记,推到沈非白面前:"沈家先祖的手记,记载了如何折磨Enigma提取腺体液。"他指向其中一页,"看清楚了,这是谁的笔迹?"
泛黄的纸页上,熟悉的字迹记录着残忍的实验过程,末尾赫然签着沈峻的名字。更令沈非白崩溃的是,日记中明确记载着如何用Enigma腺体液"驯服Alpha后代"——那正是他从小服用的"药物"的真正用途。
"所以……我只是一场实验?"沈非白声音发抖,"从出生就被计划好的……容器?"
沈峻面色铁青,突然举起那块玉佩:"既然如此……"玉佩发出诡异的绿光,"别怪我无情!"
一道光束直射陌尘胸口。沈非白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一步行动——他猛地扑向陌尘,用身体挡住了那道光线。
剧痛。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入骨髓。沈非白蜷缩在地上,听到陌尘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怒吼。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陌尘的身影突然扭曲变形,雪白长发化作银焰,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你……找死!"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多重音轨叠加的轰鸣。
沈峻惊恐后退,玉佩脱手掉落。陌尘——或者说,此刻已经半怪物化的Enigma——瞬移到沈峻面前,利爪般的五指扣住他的喉咙。
"陌尘!不要!"沈非白挣扎着爬起,嘴角渗出血丝,"他是我父亲……"
那双完全变成血红色的眼睛转向沈非白,里面的暴虐让他浑身发冷。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恐惧,而是伸出手,轻轻碰触陌尘的衣角:"求你……别杀他……"
时间仿佛静止。陌尘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变回人类瞳孔。他松开沈峻,后者像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
"死罪可免。"陌尘冷声道,手指轻抚沈非白嘴角的血迹,"但活罪难逃。"
他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衣人立刻进入房间。"打断他的腺体神经,让他尝尝被废掉的滋味。"命令下得轻描淡写,"然后送回沈家,告诉所有人——沈峻的命是我陌尘施舍的。"
沈非白想再求情,却被剧痛夺去了意识。最后的感知是被陌尘抱起,那抹茶香气前所未有地温柔包裹着他。
"傻玫瑰……"遥远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挡那一下……"
再次醒来时,沈非白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豪华大床上。身上的疼痛已经消退,但腺体处仍传来奇异的灼热感。他试着起身,却发现右手腕被一条银色锁链轻轻束缚——那材质看似柔软,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勾勒出窗边那个修长的剪影。
"醒了?"陌尘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慵懒,"那块玉佩,是专门用来摧毁Enigma腺体的武器。"
沈非白沉默地抿紧嘴唇。锁链的长度刚好允许他坐起,却无法离开床的范围。
陌尘缓步走近,月光终于照亮了他的面容。他伸手抬起沈非白的下巴:"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沈非白别过脸去:"我不知道……"这确实是实话。那一刻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一声低笑在黑暗中响起。陌尘解开了锁链,却将他拉入一个不容拒绝的怀抱。"你血液里有我的提取物,"他的手掌轻按在沈非白胸前,"所以玉佩对你也有效。还疼吗?"
沈非白摇头,随即僵住——他竟发现自己在这个怀抱中感到安心。这个认知比任何锁链都更令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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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