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
慕荀肆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两个时辰前,老丞相联合十八名言官上奏弹劾陌尘"蛊惑君心",他当场驳回了,没想到这祖宗居然来这出。
"跟朕回去。"慕荀肆伸手去拽人。
"我不!"陌尘扑进棺材抱住玉枕,"除非陛下答应三个条件!"
"说。"
"一,每天喂我吃桂花糕;二,不准再藏我的壮阳药;三……"陌尘突然压低声音,"今晚我要在上面。"
侍卫们集体后退三步假装耳聋。慕荀肆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将人从棺材里拎出来:"朕看你是欠收拾!"
这场闹剧以慕荀肆扛着陌尘回宫告终。那口棺材被八个侍卫吭哧吭哧抬回去,沿途洒落的花瓣成了次日宫人们最热门的八卦素材。
五更天,慕荀肆黑着脸坐在龙椅上,脚下跪着瑟瑟发抖的老丞相。陌尘则歪在特设的软榻上,鎏金眼眸半阖,脖子上还带着可疑的红痕——这次是真的,慕荀肆后半夜被气狠了。
"陛下明鉴!"老丞相捧着奏折的手直抖,"国师大人确实……"
"确实什么?"慕荀肆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砸下去,"三年前蝗灾,是谁求来甘霖?去年边关瘟疫,是谁配的药方?上月漕运堵塞,又是谁用神力疏通的?"
每问一句就砸一本奏折,老丞相的乌纱帽被砸歪了,却不敢扶。陌尘在旁假惺惺地劝:"陛下息怒……都是微臣不好……"
"闭嘴!"慕荀肆一个眼刀飞过去,"晚上再收拾你。"
朝堂一片死寂。谁都看出来了,陛下这哪是训斥国师,分明是打情骂俏。年轻的御史偷偷数了数,短短半个时辰,帝王瞪了国师十七次,其中十六次眼神都黏在对方领口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退朝后,慕荀肆拽着陌尘直奔寝殿。门刚关上,就把人按在龙纹屏风上检查:"伤哪了?谁欺负你了?"
陌尘眨眨眼,撩起袖子给他看"淤青"——结果一抹,胭脂化了满手。
"……"
"陛下~"陌尘趁机环住他的腰,"那些老头子骂我是妲己转世……"
"你活该。"慕荀肆咬他耳朵,"谁让你昨天在祭坛上……"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陌尘的神力悄然流转,将两人转移到龙榻上:"所以微臣将功折罪..."手指解开龙袍系带,"好好'祸害'陛下……"
接下来的三天,史官痛苦地记录下"帝感风寒,罢朝休养"。而民间悄悄流传起新谣言——说国师大人其实是千年狐仙,专门下凡来"整治"暴君的。奇怪的是,从此再没人敢上奏弹劾,老丞相见到陌尘都绕道走。
至于那口总惹事的金丝楠木棺材?被慕荀肆命人搬到了朝堂偏殿,美其名曰"随时准备收殓乱臣贼子"。只有值夜的小太监知道,每逢月圆之夜,里面总会传出些奇怪的动静,还有金色花瓣从缝隙里飘出来……
—— —— ——
霜降那日,慕荀肆醒来发现枕边空无一人。起初他并未在意——陌尘偶尔会早起去庭院照料那些金色山茶。但当他走到外间,看见那口金丝楠木棺材严丝合缝地闭着时,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异样。
"陌尘?"他敲了敲棺盖。
棺盖缓缓移开,露出陌尘束得一丝不苟的雪白长发和素白里衣。最让慕荀肆心惊的是那双眼睛——鎏金色泽依旧,却没了往日的温度,冷得像两潭冰泉。
"陛下。"陌尘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疏离,"早朝时辰将至。"
慕荀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昨夜他们还在这口棺材里缠绵,陌尘咬着他耳朵说下流话,怎么一觉醒来……
"你……"慕荀肆喉结滚动,"又在玩什么把戏?"
陌尘已经跨出棺材,正在系外袍的腰带。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微臣不知陛下何意。"说完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若无事,容臣先行告退。"
慕荀肆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消失在殿门外,指尖掐进掌心。不对劲,这绝对不是陌尘会有的反应——那个总爱逗他脸红、会在朝堂上用藤蔓缠他脚踝、半夜偷喂他壮阳药的混蛋,怎么可能……
早朝时异常更加明显。陌尘站在专属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连余光都不往龙椅方向扫。当慕荀肆故意摔了茶盏,往日第一时间会用神力接住的人,此刻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国师。"慕荀肆咬着后槽牙点名,"南疆水患,你有何见解?"
陌尘出列行礼,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奏折:"依臣之见,当疏通河道,减免赋税……"
每一个字都正确,每一个音节都陌生。慕荀肆死死盯着那张开合的薄唇——昨夜这嘴唇还贴在他耳畔喘息,现在却像从未认识过他。
下朝后,慕荀肆命人暗中跟着陌尘。回报说国师大人整日待在藏书阁,连午膳都是让人送进去的。更奇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