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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话。"慕荀肆强装镇定,"到底想干什么?"
陌尘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我这样……名声坏透了……"指尖无意识地在龙案上画圈,"连宫门都不好出……"
慕荀肆眯起眼。他太熟悉这个动作——每次陌尘打坏主意前都会这样画圈。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昨日膳房呈上的江南时令菜单,陌尘盯着"清蒸鲈鱼"那页看了许久...
"哦——"慕荀肆拖长音调,"有人想出去玩?"
陌尘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继续假哭:"怎么会……我这样的祸水……"
"江南鲈鱼正肥。"慕荀肆慢条斯理地说,"西域新贡的葡萄也该到凉州了。"
鎏金眼眸倏地亮起,又迅速恢复委屈:"荀肆是说……"
"南巡。"慕荀肆勾唇,"三日后启程。"
陌尘的表情管理堪称一绝。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接着泪水说来就来,最后扑进慕荀肆怀里"感动"得发抖——如果忽略那只偷偷比胜利手势的手的话。
"陛下圣明!"声音里哪还有半点哭腔。
次日朝堂,当慕荀肆宣布南巡决定时,老丞相立刻出列反对:"陛下!国师大人近日神力不稳,万一途中……"
"爱卿多虑了。"慕荀肆打断他,"国师近日'深刻反省',已经……"
话没说完,殿内突然飘起金色花瓣雨。陌尘站在花雨中,白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谪仙临世——如果忽略他正冲老丞相做鬼脸的话。
"妖、妖术啊!"老丞相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慕荀肆扶额。他早该知道,让这祖宗收敛比让太阳西升还难。
启程前夜,慕荀肆把陌尘按在铺满舆图的龙榻上"算账":"祸国妖师?嗯?"手指危险地划过他腰间,"假哭撒娇?"
陌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突然翻身调换位置:"陛下不是吃这套吗?"指尖轻点舆图上标记的每个景点,"扬州瘦马……西湖画舫……"突然压低声音,"还有……夜不闭户的温泉别院……"
慕荀肆耳根通红,嘴上却不肯认输:"朕是去体察民情!"
"是是是……"陌尘敷衍地应着,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那陛下先'体察'下微臣的忠心?"
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那日,百姓们争相围观。龙辇上帝王面色不虞地揉着腰,而身旁的国师大人一袭白衣胜雪,正优雅地...往陛下嘴里塞葡萄。
"看什么看!"慕荀肆凶巴巴地瞪向围观群众,"没见过……唔……"
陌尘趁机又塞了颗葡萄,转头对百姓们温和一笑:"陛下说,没见过这么'祸国殃民'的妖师。"
队伍末尾,几个小宫女窃窃私语:
"听说国师大人撒娇才求来这次南巡……"
"胡说!明明是陛下自己想去,借口带国师散心……"
"嘘……你们看国师大人的头发……"
阳光下,陌尘的白发间闪过一丝金光——那是神力充沛的征兆。而只有慕荀肆知道,昨夜这混蛋就是用这头长发缠着他的手腕,在他耳边一遍遍喊"荀肆宝宝",逼他答应了一堆荒唐条件。
比如现在,龙辇的帘子突然无风自动,严严实实遮住了内外视线。百姓们只听见帝王一声惊呼,接着是国师大人带着笑意的"陛下小心"。
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路边的野花突然全部绽放,已经说明了一切。
—— —— ——
春分这日,慕荀肆第三次发现陌尘走神。白衣神明站在御花园的梨树下,目光穿过纷扬花瓣,落在远处几个玩耍的小太监身上。那眼神慕荀肆很熟悉——去年南巡时,陌尘盯着景德镇窑工手里的冰裂纹瓷瓶,也是这般渴望又克制的神情。
"喜欢孩子?"夜里慕荀肆突然发问。
正替他梳发的陌尘手指一颤,玉梳卡在了发结里:"什么?"
"你今日看了那群小太监十三次。"慕荀肆转身抓住他的手腕,"每次持续约五息。"
月光透过窗棂,在陌尘脸上投下细碎阴影。他垂眸抽出玉梳,声音平静如常:"只是想起些旧事。"
但慕荀肆没漏看他无意识抚过自己腹部的动作。这个发现像根刺扎进心里——陌尘活了几千年,难道从未有过……
次日朝会上,礼部侍郎带着家眷谢恩。那官员的小儿子不过三四岁,跌跌撞撞扑到陌尘腿边,抓着雪白袍角喊"仙人"。众臣只见国师大人罕见地蹲下身,指尖轻触孩童软嫩的脸颊,鎏金眼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喜欢就抱抱。"慕荀肆在退朝后提议。
陌尘摇头,白发遮住了侧脸:"不了。"
当夜缠绵时,慕荀肆明显感觉到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