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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声音嘶哑,金色瞳孔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纪咏年弯腰,用拇指擦去他唇上的血:"回去再跟你算账。"转身面对满朝文武时,眼神已恢复凌厉,"今日之事,谁敢外传,诛九族。"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断腕的阿依莎身上:"至于你……朕很好奇,北狄可汗知不知道他送来的圣女,其实是猎妖人?"
阿依莎面如死灰:"你……你怎么……"
"你的铃铛对普通穷奇有用。"纪咏年冷笑,"但墨尘是白色穷奇,千年难遇的变种,唯有皇室秘录中有记载……"他蹲下身,掐住圣女的下巴,"说,谁派你来的?"
阿依莎咬紧牙关,突然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转眼间便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纪咏年皱眉,"查她身上所有物品,看有无线索。"
交代完毕,他一把拉起墨尘:"你,跟朕回寝宫。朕有很多问题要问。"
墨尘低眉顺目:"……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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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内,纪咏年屏退所有宫人。
墨尘站在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银发与白衣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金瞳依然明亮如初。纪咏年坐在龙榻上,静静打量着他——现在知道了真相,再看国师的一举一动,确实处处透露着非人的优雅与力量。
"白色穷奇。"纪咏年缓缓开口,"《山海经》记载,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但白色变种极其罕见,可吞噬噩梦,守护明君……"他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你选择朕的原因?朕是所谓的'明君'?"
墨尘摇头:"陛下误会了。"他走到纪咏年面前跪下,姿态虔诚,"白色穷奇不侍明君,只认命定之主。"
"命定之主?"
"我活了一千四百年,见过无数帝王将相。"墨尘抬头,金瞳直视纪咏年,"直到三十年前,我在昆仑山顶感应到一股特殊的灵魂波动——暴虐中藏着纯粹,残忍下藏着脆弱,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我。"墨尘轻声道,"于是我下山寻找,最终在皇宫中找到了刚出生的您。"
纪咏年呼吸一滞:"所以……你从那时就开始计划?"
"不。"墨尘摇头,"最初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个灵魂会成长为什么样子。后来……"他顿了顿,"后来看到先皇后虐待您,看到您独自在雪地里哭泣却倔强地不肯掉泪,看到您第一次杀人时颤抖的手……我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纪咏年胸口发紧:"那你为何不早点现身?为何要等朕十岁才……"
"穷奇虽为凶兽,却有严格的禁忌。"墨尘苦笑,"不得主动接近命定之人,除非对方先开口求助。那日您在雪地里对我说'帮帮我',才打破了禁忌。"
纪咏年皱眉:"朕不记得……"
"您当时高烧昏迷,自然不记得。"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对我来说,那句话就足够了。"
寝宫内一时寂静。纪咏年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血咒又是怎么回事?"
墨尘的表情变得复杂:"那是……穷奇与命定之人的契约。我的血能增强您的体质,延长您的寿命,代价是我能感知您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他轻抚纪咏年胸口的符文,"您登基后杀戮太重,积累的负面能量几乎让我失控,所以我才……"
"才假装归还权力,设计那些'美强惨'的戏码。"纪咏年冷笑,"就为了让朕少杀几个人?"
墨尘点头:"穷奇以人类情绪为食,正面情绪让我们强大,负面情绪则会导致……您今天看到的那样。"
纪咏年突然起身,一把揪住墨尘的衣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朕知道……"
"知道什么?"墨尘轻声问,"知道您的杀戮会伤害我?然后呢?您会因此改变吗?"
纪咏年语塞。是啊,如果早知道,他会改变吗?那个暴虐成性的自己,会为了一个非我族类的存在收敛本性吗?
"陛下不必纠结。"墨尘握住他的手,"我宁愿您做真实的自己,哪怕……"
"哪怕被反噬至死?"纪咏年厉声打断,"你当朕是什么?那些被你称为蝼蚁的人吗?"
墨尘怔住了,金瞳微微扩大。纪咏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一个以残暴闻名的帝王,竟然在为一个"凶兽"的安危发怒。
"算了。"纪咏年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那个圣女……她背后的势力显然知道你的存在。你觉得他们还会派人来吗?"
墨尘走到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定会。猎妖人一脉相传,对白色穷奇尤其执着,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血能让人长生不老。"墨尘轻声道,"而您……已经喝了我十年的血。"
纪咏年猛地转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