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染红了雪白的衣襟。陌尘攥紧铁链,指节发白:"将臣……事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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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扼住他的喉咙。天道禁制发作了——他不能直接说出真相。陌尘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喘息,额上青筋暴起。
将臣冷眼看着他的挣扎,嗤笑道:"装什么哑巴?当年下令封印我时,师尊不是能言善辩得很吗?"
禁制稍缓,陌尘急促地喘息着,眼前发黑。他必须换个方式:"你记得……除妖时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一清二楚!"将臣猛地站起,周身腾起暗红火焰,"那只九头蛇妖差点杀了你!我为了保护你才释放全部力量!可你呢?你回报我的就是封印?!"
火焰席卷整个洞府,热浪灼烧着陌尘的皮肤。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当时将臣已经被邪神意识控制,天雷是无差别攻击,想说如果不封印,天道会直接降下诛杀令……
但所有解释到了嘴边,都化作无声的静默。
"无话可说了?"将臣一把扯起陌尘的衣领,"那就好好受着!"
灵力凝结的鞭子出现在他手中,狠狠抽在陌尘背上。衣衫破裂,皮开肉绽。陌尘咬紧牙关,硬是将痛呼咽了回去。
"叫啊!"将臣又是一鞭,"你不是最重礼数吗?弟子请教时,师尊不该有问必答吗?"
第三鞭落下时,陌尘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这声音似乎刺激了将臣,鞭打更加猛烈。
啪!啪!啪!
鞭影如雨,血肉横飞。陌尘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看见年轻的将臣举着木剑,笨拙地模仿他的招式。那时阳光很好,将臣回头冲他笑,眼睛里盛满了星星。
"师尊,我做得对吗?"
记忆中的声音与现实的鞭声重叠,陌尘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将臣停下动作,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陌尘血肉模糊的后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该死!"他甩掉鞭子,一拳砸在墙上。石壁龟裂,碎石飞溅。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师尊痛苦,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明明被背叛的是他,被囚禁的是他,该恨的人也是他!
将臣粗暴地抓起一旁的水壶,将冷水泼在陌尘脸上。陌尘剧烈咳嗽着醒来,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是眼泪。
"别装死,"将臣掐住他的下巴,"这才刚开始。"
陌尘虚弱地抬眼,嘴唇蠕动。将臣凑近,听见他说的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插进将臣心里。他猛地后退,仿佛被烫伤:"闭嘴!你不配道歉!"
洞府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将臣周身火焰忽明忽暗,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夜,他控制不住体内火焰,差点烧了整个藏书阁。是陌尘将他抱在怀里,一遍遍安抚:"没事的,为师在。"
那时的怀抱那么温暖,温暖到让他以为可以永远依赖。
"为什么……"将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抛弃我……"
陌尘听见了,他想说没有,想说自己每一天都在锁妖塔外守着,想说自己用一半修为对抗天道,想说自己从未停止过寻找解救他的方法……
但一张嘴,鲜血先涌了出来。
将臣眼神一暗,突然扯开陌尘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伤疤——那是当年封印阵法反噬留下的。
"疼吗?"他恶意地按在伤疤上,"比我被封印时疼吗?"
陌尘疼得弓起身子,却在这时注意到将臣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紫。邪神之力!它比想象中侵蚀得更快!
"将臣……你体内……"陌尘急切地想警告他,可禁制再次发作,他只能痛苦地痉挛。
将臣却误解了他的意图,眼中暗紫更甚:"还想狡辩?"他一把掐住陌尘的脖子,"看来师尊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窒息的痛苦中,陌尘恍惚看见将臣背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巨兽虚影——那是完全觉醒的远古邪神!它正对着自己狞笑,而将臣浑然不觉。
就在陌尘即将再次昏迷时,将臣突然松手。他盯着自己的手掌,表情困惑。刚才有一瞬间,他竟觉得有什么东西控制了自己的动作。
洞府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雨声和陌尘虚弱的喘息。
良久,将臣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冰冷:"明天继续。"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
陌尘无力地倒在寒玉床上,看着将臣离去的方向,无声地呼唤着弟子的名字。铁链冰冷刺骨,但不及他心中痛苦万一。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尽快让将臣明白真相,邪神就会完全占据那具身体。而到那时,三界将面临比现在更可怕的灾难。
雨声中,陌尘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仅存的一丝灵力——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