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递给他一盏茶:"我的一处小世界。"顿了顿,又补充道,"专门为你准备的。"
茶水温热恰好,是将臣最喜欢的雪芽。这个认知让他手指微微发抖——师尊记得。
"为什么……"将臣嗓子发紧,"为什么要引我来这里?"
陌尘轻轻吹开茶面上的浮叶,啜了一口才道:"你说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起身后退!但已经晚了——他周身的灵力瞬间凝固,整个人被无形之力按回蒲团上,动弹不得。
"放松。"陌尘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只是暂时封了你的行动。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不想再被突然抱住。"
将臣脸上血色尽褪。他早该想到的,断缘崖上的一切,包括那封绝笔玉简,都是陷阱的一部分。师尊算准了他会追随,特意引他来这个早已准备好的小世界。
在这里,陌尘就是天道。
"您……恨我到这种地步?"将臣声音嘶哑,"不惜设局杀我?"
陌尘笑了:"杀你?"他摇摇头,"若要杀你,三百年前在锁妖塔外就该动手。"
"那是为什么?"
"因为麻烦。"陌尘放下茶盏,直视将臣的眼睛,"你体内的邪神印记并未完全清除,只是暂时蛰伏。若不彻底解决,迟早会再次爆发。"
将臣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自欺欺人。"陌尘冷笑,"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眼中的血丝?没注意到你偶尔失控的情绪?"他起身绕到将臣身后,冰凉的手指抚上后者太阳穴,"它在这里,像条毒蛇一样盘踞着。"
将臣浑身僵硬。师尊说的没错,这三年来他确实偶尔会听到细微的低语,梦见血色的场景。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心魔……
"所以……"将臣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断缘崖上那些话……"
"半真半假。"陌尘的手指顺着将臣的颅骨轮廓下滑,停在颈动脉处,"我确实怨你,但还没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这个触碰让将臣心跳加速。师尊的手还是那么凉,像记忆里每个发烧的夜晚,那只覆在他额头上的手。
"那……现在要怎么做?"将臣哑声问。
陌尘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将臣的耳廓:"当然是……"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把它挖出来。"
剧痛!
将臣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太阳穴被硬生生抽离,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本能地挣扎,却被无形之力牢牢禁锢。耳边响起非人的尖啸,那不是他的声音,而是潜藏在他体内多年的邪神残念!
"看,逮到了。"陌尘后退一步,手中多了一团蠕动的黑影。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嘶叫,不断变换形状想要逃脱。
将臣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随着黑影离体,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师……尊……"他艰难地抬头,却见陌尘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那么看着我。"陌尘皱眉,随手将那团黑影捏碎,"搞得像我救了你似的。"
将臣突然笑了,尽管脸色仍苍白如纸:"您就是在救我。"
"自作多情。"陌尘转身回到茶桌旁,"我只是清理门户。"
"那为何特意引我来此?"将臣发现自己能动了,却不敢贸然起身,"您大可在原世界就……"
"因为那里天道监视太严。"陌尘不耐烦地打断,"我若强行剥离邪神残念,立刻会引来天罚。"他瞥了将臣一眼,"虽然你罪该万死,但我还没闲到替你挡雷劫的地步。"
将臣眼中的光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所以您还是在乎我的。"
陌尘翻了个白眼:"你哪只耳朵听出来的?"
"两只。"将臣胆子大了些,慢慢挪到陌尘身边跪下,"师尊若真厌我,大可借邪神之手除掉我,何必大费周章……"
陌尘突然一把掐住将臣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将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
将臣不闪不避,甚至主动仰头露出咽喉:"弟子不敢。"
"不敢?"陌尘冷笑,"我看你敢得很。"他松开手,嫌弃地在将臣衣服上擦了擦,"起来,别在这装可怜。"
将臣乖乖站起,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他偷偷观察陌尘的侧脸,发现师尊虽然语气凶狠,眉宇间却没了断缘崖上的冷漠。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呢?"将臣小心翼翼地问,"师尊要如何处置我?"
陌尘眯起眼,突然露出一个让将臣毛骨悚然的微笑:"你觉得呢?"
竹屋内的气氛瞬间变了。将臣这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布满了金色符文,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阵法图案——这是个囚笼,专门为他准备的囚笼。
"师……尊……?"将臣本能地后退一步。
陌尘不紧不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