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度?"燕满秋冷笑打断,"让我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然后乖乖去投胎?陌玄,三年不见,你倒是愈发会讲笑话了。"
他抬手轻抚过枯死的海棠树干,所触之处立刻泛起焦黑。"这侍郎府的海棠,当年开得极好。我小妹最爱海棠,行刑前曾求这位侍郎大人给她一枝,却被一脚踢开。"他手指突然刺入树干,整棵树瞬间化为齑粉,"你说,他该不该死?"
陌玄沉默。他记得那个总爱跟在燕满秋身后,甜甜唤他"陌哥哥"的小女孩。记忆中柔软的小手,如今只剩枯骨。
"满秋,复仇不会让你解脱。"良久,陌玄轻声道。
"我不求解脱。"燕满秋转身,红衣在月色下如血流动,"只求他们血债血偿。"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燕满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回头看了陌玄最后一眼,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国师大人,你也要拦着我吗?"
话音未落,红衣已散作漫天血雾,只余一缕幽香萦绕不去。陌玄伸手想抓,却只握住一片冰凉月光。
他站在原地,直到东方既白。晨露打湿衣袍,却浇不灭心中那团越烧越旺的火——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定侯府会突然被扣上谋反罪名?燕满秋的复仇名单上,还有谁?
陌玄收起罗盘,转身离去时,没注意到一片海棠花瓣从虚无中飘落,轻轻粘在他袖口,如一滴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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