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风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解雨臣:"你背上的契约……"
"解家祖传的。"解雨臣冷笑,"现在想来,我五岁那年突然高烧不退,醒来后背上就多了这个。恐怕也是我那位'慈父'的手笔。"
黑瞎子挠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解连环想利用花爷身上的契约控制陆清风,打开青铜门后的'终极'?"
"不全是。"张起灵摇头,"契约需要双方自愿。解雨臣必须……心甘情愿献祭自己。"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陆清风看向解雨臣,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契约、献祭、血脉……这些词汇在他们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既束缚又连接。
"有办法解除契约吗?"陆清风突然问道。
张起灵略显惊讶:"理论上可以,但……"
"不必。"解雨臣打断他,折扇"唰"地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我倒觉得这个契约……挺有意思。"
陆清风眯起眼。解雨臣又在玩什么把戏?但当他看进那双眼睛深处时,发现那里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痛楚——这是解雨臣掩饰真实情绪的方式,用风流不羁掩盖内心的伤痕。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陆清风转移话题,"汪家很快会再来。"
张起灵点头:"今天日落前必须离开杭州。吴邪在西王母宫等我们,那里有对抗夜溟之力的方法。"
"西王母宫?"解雨臣挑眉,"那不是……"
"张家的禁地。"张起灵站起身,"但现在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计划很快敲定:张起灵和黑瞎子分头行动引开汪家注意,陆清风和解雨臣则直接前往西王母宫。四人约定三日后在青海格尔木集合。
然而就在张起灵和黑瞎子离开不久,意外发生了。
陆清风正在房间整理装备,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鬼神之力毫无预兆地暴走起来!他单膝跪地,白发无风自动,眼中金芒如火焰般燃烧。更糟的是,胸口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清风?"解雨臣闻声冲进来,见状立刻反锁房门,"怎么回事?"
"契约……被激活了。"陆清风咬牙挤出这几个字,"解连环……在附近……"
解雨臣脸色骤变,迅速拉上所有窗帘:"能撑住吗?"
陆清风没有回答。他正在与体内暴走的力量搏斗,每一寸血肉都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最令他不安的是,这种痛苦中竟然夹杂着一丝诡异的愉悦——仿佛某个沉睡已久的意识正在苏醒。
"听着,"他一把抓住解雨臣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如果我……完全变成'夜溟',杀了我。"
解雨臣瞳孔紧缩:"你胡说什么!"
"认真的。"陆清风眼中的金芒越来越盛,"夜溟不是普通鬼神……它是'门'的毁灭者。一旦完全苏醒……"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断!整面外墙被炸开,碎石飞溅中,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日逃脱的汪家头目,而他身后……
"好久不见,儿子。"
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面容与解雨臣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阴鸷如毒蛇。他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与青铜匣子中那半块正好是一对。
解雨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父亲。"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得近乎讽刺,"十年不见,您老了不少。"
解连环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陆清风:"看来契约已经开始生效了。"他伸出手,"把青铜匣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陆清风强忍痛苦站起身,白发如霜雪般垂落:"做梦。"
"有骨气。"解连环拍拍手,"可惜没用。"他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造型古怪的匕首,朝解雨臣掷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却在即将刺中解雨臣时被陆清风一把抓住。锋利的刀刃割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金色火焰燃烧起来。
"清风!"解雨臣想去扶他,却被汪家的人拦住。
解连环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果然,你会本能地保护契约者。"他做了个手势,汪家的人立刻将解雨臣按在地上,"现在,让我们做个交易——你自愿成为完整的'夜溟',我就放过解雨臣。"
陆清风眼中金芒暴涨:"你以为我在乎他的死活?"
"当然。"解连环慢条斯理地走近,俯视着痛苦挣扎的陆清风,"因为你体内还残留着陆清风的意识……那个爱慕我儿子十年的傻小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入心脏。陆清风浑身一震,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被说中的真相——原主对解雨臣的感情确实深深烙印在这具身体里,甚至影响了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