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解雨臣抓住他的手,"张起灵说守门人献祭可以不用死?"
陆清风的金眸闪烁了一下:"理论上……是的。但风险很大。"
"多大?"
"魂飞魄散的风险。"
解雨臣吹了声口哨:"那还是死了比较痛快。"
陆清风突然收紧手臂,将他搂得几乎喘不过气:"不许说这个字。"
"疼疼疼……"解雨臣龇牙咧嘴,这次是真的感到疼痛了,"轻点!伤患啊!"
陆清风立刻松手,表情罕见地慌乱。解雨臣忍不住笑了,却在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在对方怀里。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新建的帐篷中,胸口的伤已经被妥善包扎。陆清风盘坐在一旁,白发如瀑布般垂落,正在闭目调息。感应到他醒了,金眸立刻睁开:"感觉如何?"
"像被一万头牦牛踩过。"解雨臣诚实地说,"几点了?"
"子时。"陆清风递来一碗药汤,"喝掉。"
解雨臣接过碗,闻到那股熟悉的苦涩气味就皱起鼻子:"张起灵特制?"
"嗯。加了麒麟血。"
解雨臣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差点吐出来:"呕……比上次还难喝……"
陆清风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现在呢?"
解雨臣愣住了,随即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再来一口可能就好了。"
陆清风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这个吻比往常更加深入,带着药液的苦涩和一丝血腥味,却奇异地令人安心。
分开时,解雨臣注意到陆清风眼中的金芒比以往更加稳定,不再有那种忽明忽暗的波动:"融合真的完成了?"
"嗯。"陆清风帮他掖好被角,"但夜溟的记忆和力量还在整合。偶尔会有……波动。"
解雨臣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比如?"
"比如……"陆清风犹豫了一下,"听到低语。青铜门后传来的。"
解雨臣心头一紧:"什么内容?"
"不重要。"陆清风显然不想多谈,"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
解雨臣想追问,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击中。他隐约意识到药汤里可能加了安眠成分,但已经来不及抗议,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你下药……"他含糊地指控。
陆清风轻抚他的额头:"你需要睡眠。"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解雨臣感觉一个冰凉的吻落在自己眉间,以及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
次日清晨,解雨臣被营地的嘈杂声吵醒。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有隐隐的钝痛提醒着昨天的惊险。
帐篷外,众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张起灵和吴邪检查着各种法器,黑瞎子则在调试某种复杂的仪器。最引人注目的是陆清风——他站在一块空地上,双手结印,面前悬浮着七枚青铜钉,每一枚都刻着与解雨臣背上蟠龙纹相似的图案。
"醒了?"黑瞎子第一个发现他,咧嘴一笑,"睡美人终于舍得睁眼了?"
解雨臣懒得理他,径直走向陆清风:"这是什么?"
"七星锁魂钉。"陆清风没有回头,专注地操控着那些青铜钉,"用来加固封印。"
解雨臣注意到他的白发几乎完全变成了淡金色,在晨光下如丝绸般闪耀:"需要帮忙吗?"
陆清风终于转头看他,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但你不喜欢。"
解雨臣立刻明白了:"我的血。"
"不只是血。"张起灵走过来解释,"需要守门人引导七星钉入位。风险很大。"
"多大?"解雨臣挑眉。
"稍有不慎,魂魄会被青铜门吸走。"张起灵面无表情地说,"永世不得超生。"
解雨臣吹了声口哨:"听起来比魂飞魄散强点。"
陆清风手中的青铜钉突然全部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把抓住解雨臣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不好笑。"
解雨臣这才注意到陆清风的异常——金眸中黑纹隐现,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这是失控的前兆。
"清风,看着我。"他捧住对方的脸,"我在这儿。我们一起面对。"
陆清风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黑纹渐渐消退:"抱歉……融合还不稳定……"
"我知道。"解雨臣轻吻他的唇角,"我们会成功的。就像在太白山那样。"
张起灵识趣地走开,留下两人独处。陆清风将额头抵在解雨臣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看到了更多记忆……千年前的……"
"嗯?"
"我们……不,是他们……祭司和夜溟……"陆清风抬起头,金眸中盛满痛苦,"祭司本有机会完全杀死夜溟,却选择只封印一半魂魄……因为他相信人性终将战胜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