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印着血蝶标记。晏星痕心头一凛,立刻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块染血的布条。纸条上写着:
「想知道灵族被屠的真相吗?问问你亲爱的父亲,这块布上的血是谁的。——冥蝶」
布条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用血迹画着一个奇特的符文,与晏星痕胸口的灵族印记有几分相似。
晏星痕手指发颤:"这是……"
"老奴不知。"三长老摇头,"但此物阴邪,少主还是交给教主处理为好。"
晏星痕将东西收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
待三长老离开,晏星痕再次展开布条,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触碰那个血迹符文——
刹那间,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漫天火光中,一个与母亲容貌相似的女子被数人围攻,其中一人转身的瞬间,露出晏明修年轻时的脸!
"啊!"晏星痕猛地缩回手,画面随之消失。他心跳如鼓,冷汗涔涔。那是……母亲的记忆碎片?冥蝶说的竟然是真的?父亲真的参与了灵族屠杀?
不,不可能!父亲那么爱母亲……
晏星痕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脑中乱成一团。陆清风命悬一线,父亲可能隐瞒了可怕真相,兄长不愿冒险救人……他该怎么办?
回到总坛,晏星痕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去找父亲问清楚。刚走到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晏明修和晏星辰的争执声。
"……爹,您真的参与了那场屠杀?"晏星辰的声音充满不可置信。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晏明修沉声道,"我当时是被迫的……"
"被迫?"晏星辰冷笑,"您亲手杀了母亲的族人,这叫被迫?"
"星辰!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血蝶组织以你和星痕的性命相胁,我别无选择!"
"那母亲呢?她知道吗?"
一阵沉默。
晏星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她知道!所以她临死都不肯原谅您,所以才把力量分给我们,而不是交给您!"
"够了!"晏明修厉喝,"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
晏星痕听不下去了,推门而入:"那您就告诉我们真相!全部真相!"
书房内的两人同时转头。晏明修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疲惫地坐下:"星痕……你都听到了?"
晏星痕拿出那块布条:"我还看到了……母亲的记忆碎片。"
晏明修脸色大变:"你触碰了它?"他一把抢过布条,"这东西被冥蝶下了咒,会侵蚀接触者的神志!"
"那上面的画面是真的吗?"晏星痕直视父亲,"您真的……杀了母亲的族人?"
晏明修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但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他告诉两个儿子,当年血蝶组织发现月璃是灵族圣女后,以刚出生的双胞胎性命相胁,逼迫晏明修带路找到灵族隐居地。
"我本想带他们绕路,争取时间让灵族撤离。"晏明修痛苦地回忆,"但月璃的姐姐,也就是当时的灵族族长,决定设下埋伏……"
结果埋伏失败,灵族几乎被屠戮殆尽。月璃的姐姐在临死前,将族长之位和部分力量传给月璃。
"月璃恨我背叛了她的族人,却又无法亲手杀我……所以她选择在生下你们后,独自离开,最终被血蝶组织找到……"
晏星辰面色惨白:"所以母亲是……自杀的?"
"不完全是。"晏明修摇头,"她是为了保护你们。她预见到血蝶组织会继续追杀灵族血脉,所以将力量分给你们,然后故意暴露自己……"
晏星痕心头一震。所以母亲是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的……
"那陆清风呢?"他突然想到,"母亲为什么选择他作为守护者?"
"因为陆家的'霜华诀'能与灵族力量共鸣。"晏明修解释道,"更重要的是……陆清风是唯一能承受灵族印记的非灵族血脉。"
晏星辰皱眉:"什么意思?"
"灵族印记本质上是将一部分灵族力量转嫁给他人。"晏明修看向晏星痕,"陆清风为了承受这个印记,付出了极大代价——他的白发不是功法所致,而是生命力外显的表现。"
晏星痕如遭雷击:"所以……他一直在消耗自己的生命……保护我们?"
晏明修沉重地点头:"每次使用霜华诀,都在加速这个过程。昨日他为救你们过度使用灵力,才会……"
晏星痕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冲出书房。他一路狂奔到陆清风房间,扑到床前,颤抖着抚摸那灰暗的白发。
"你这个傻子……"他哽咽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清风安静地躺着,面容平和,仿佛只是睡着了。晏星痕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发现那修长的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
"别走……"晏星痕将脸贴在那只手上,"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