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低低的,没一会儿就消散。
池御察觉到手被握紧了些,支起身子坐起来,盯着符骁看。
符骁想开口,但他吃了药,药效刚上来一些,就是铺天盖地的疲惫,和胸闷一样,压得他出不了声,起不了身。
他握着池御的手松了,身上汹涌的疼,像浪潮一样汹涌,淹没他的口鼻。
池御又重新牵起符骁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可怕。
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连带着那些影影绰绰的温柔,一起要从池御身旁抽离。
“我去拿条毯子来。”
池御不安地起身,不过刚松开手,符骁就睁开了眼。
“陪一会儿我...就...一会儿...”
符骁觉得嗓子干涩,好不容易挤出的句子,又像羽毛一样轻,飘在空中,连笔画都散架了。
池御没办法拒绝这样的温柔,自己只是想拿毯子来,让他暖和些,让符骁好好休息。
显然,符骁需要的不是毯子。
池御重新躺回符骁身旁,明明符骁比自己高出一截,自己一直在他的荫庇下,像是个胆小鬼,不敢直面很多风雨。
可是为什么却是符骁更难以割舍自己呢?
爱是无解的命题。
他也仅仅是肩膀比自己宽了些,那样清瘦,像是随时会陨落。
深夜也会如破裂般地散落,这不是风造成的,是自己散落,与天地的叹息一起散落。
池御又靠近符骁近了些,听着符骁胸腔的嗡鸣,池御恍惚觉得自己分明也是风,才吹散了符骁,把他吹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