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准备开口,对上池御的眼睛,肩膀又是一阵刺痛。
原来池御根本没想要他回答,还是从前一样的只用蛮力,那块儿肉被咬得痛到发麻。
手里池御的衣角被手心的汗水浸湿,符骁攥得更紧,摁着指甲陷进肉里,好转移一下注意力,经验告诉他以痛止痛有时候会有用。
肩膀上的刺痛似乎没有一开始强烈,符骁也渐渐感觉不到自己被池御咬着的地方,只觉得血腥味往鼻腔里钻。
咬出血了吧…那块儿地方反反复复,结痂落疤,怎么也长不好了。
“我可以继续吗?”
池御终于松口,盯着自己的杰作,又看看符骁。
符骁迎上他的目光,没什么情绪,好像…没生气?毕竟他也没用力咬,只留了一圈不会浅到立刻消失但也绝不算深的牙印。
只是周围皮肤红了一点,甚至还是他吸出来的,没有淤青更没有破皮流血。
他只是吃了一点醋,想“欺负”一下符骁,仅此而已。
他挑了原来落疤的地方,知道符骁在意身上的疤不好看,他怕其他地方即使这样咬,都会出现痕迹下不去,没敢胡来。
而且他告诉过符骁,不舒服千万要和他说,不要忍着,眼下符骁也没喊疼,池御简单思索了下又继续和人亲近。
“嗯…随你高兴。”
闻言池御扯掉符骁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一边观察着符骁的表情,一边用自己的一只手握住符骁的两只手,想举过符骁的头顶。
但遇到了一个小插曲——他一只手握不住符骁的两只手。
“我…自己来。”
符骁乖乖就范,侧过脸避开池御的视线,双手高举,一只手圈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正好顶到床头。
奈何这种姿势扯到了胸口,他也坚持不了多久,索性闭上眼,任池御摆弄。
“你…生气了?”
符骁面无表情,头一直偏着,连看都不看他,池御双手撑着床愣在原地,也不敢再有下一步。
现在不比从前,他不想再让符骁难过。
“身上疼…没力气了…”
符骁摇摇头睁开眼,不敢想要是以后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他身体估计都撑不下去。
又转念放下,他这样的人又哪有以后。
“那快把手放下来吧…我胡闹的。”
捉弄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池御牵着符骁的手放下,惊觉自己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符骁大半个肩膀都露着,锁骨上也有隐隐的红痕,池御心虚地扯了被子去遮掩,碰到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时又停了下来。
“衣服要帮你脱掉吗?出了好多汗。”
“好。”
一准是刚才玩脱了,害符骁身体不舒服,池御脱衣服的动作也奇快,把脑袋扭到一边,生怕看一眼就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
“没事可以看…都可以给你看…”
比起池御醋意大发,脱个精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他无意在池御的醋意中再添把柴火,只是想搂着人好好睡一觉。
“那除了我…还有别人看过吗?”
上身的衣服褪去,贯穿腰间的疤痕无可避免地出现,光是横在那里就成了一根刺,瞬间冻结了所有小心维护的氛围。
“有。”
符骁的回答很利落,有一点出乎意料,但听到这么不拖泥带水的答案,池御的心揪了一下。
“你要问什么都可以,我不骗你。”
没有人说极度的坦诚就不会造成伤害,符骁已经看不清池御的表情,只能听见越来越低落的语气。
“这个疤是怎么弄的。”
池御的手放在狰狞的伤口上摩挲,最后攥紧了拳头,等着符骁的坦白。
“当年算是谈生意吧,厉盛遇到了麻烦,正好和我在一间房,我就帮了他,为了自证也是为了避嫌,就弄成这样了。”
一下子好几个关键词往耳朵里钻,没有一个不是在刺激池御濒临崩溃的理智。
更何况符骁还没有展开说,
“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已经没有任何对于符骁过去的探索欲,只是机械地,刨根问底地问着。
“是。”
“随随便便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们应该很有缘分吧。”
有没有一瞬间后悔过这样坦诚,符骁倒没有特别的感觉,恍惚间总觉得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到底是谁和谁有缘分,又是谁和谁没有缘分。
是靠自己努力争取的,还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才叫缘分?
符骁知趣地没有展开说,池御也抿着嘴消化浓烈的情绪,没有继续往下问。
“你是不是习惯对所有人都好。”
醋意占了上风,心疼又居高不下。
比起其他,他更不希望符骁为了别人伤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