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瑀的哥哥张始均跪地求饶,却被直接扔进火堆,活活烧成焦炭。
张仲瑀装死逃过一劫,张彝却只剩一口气,两天后就咽了气。
消息传到宫里,胡太后慌了手脚,连忙派官员安抚,可只抓了八个带头闹事的斩首示众,其余一概不问。
更荒唐的是,她居然下诏大赦,还允许武将继续按资历选官。
这时,怀朔镇的函使高欢正好在洛阳。
函使就是负责传递公文的差役。
他亲眼目睹了这场暴乱,回到家乡后,立刻变卖家产,广交豪杰。
有人不解地问:“高兄为何如此破费?”
高欢冷笑道:“禁军当街杀害大臣,朝廷都不敢深究,这样的政权还能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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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钱财有何用?”
——乱世枭雄,果然眼光独到。
这高欢是渤海蓨县人,字贺六浑。
他祖上本是燕郡太守,后来投奔北魏。
祖父当过御史,因罪被流放到怀朔镇,从此定居北方。
高欢年轻时在平城当差,被富家女娄氏看中。
“此人相貌堂堂,必非池中之物。”娄小姐对父亲说。
娄家招他做了女婿,还出钱给他买了马匹。
高欢靠着这层关系,当上了函使。
后来他成了北齐的奠基人,这是后话。
北魏时期,吏部尚书崔亮为了应付官员过多的问题,想出了一个“停年格”的办法—不问才能高低,只看任职年限。
这法子看似公平,实则漏洞百出。
有才干的人可能因此被埋没,平庸之辈反倒能步步高升。
洛阳令薛琡看不下去了,几次上书反对:“崔大人,此法看似公平,实则误国啊!
选官若不论才能,朝廷如何得人?”
崔亮却摆摆手:“眼下官员太多,只能如此。”
他的外甥刘景安也写信劝他:“舅舅,这样选官,贤能之士岂不寒心?”
崔亮依旧固执己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没过多久,朝廷财政吃紧,竟直接克扣百官俸禄,削减了四分之一。
任城王元澄看不过去,建议道:“太后,与其减俸,不如裁撤冗费,这才是长久之计。”
胡太后却充耳不闻,依旧挥霍无度。
此时,宦官刘腾仗着太后宠信,从太仆升任侍中,兼右光禄大夫,权势熏天。
他卖官鬻爵,胡太后不仅不管,反而加封他为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唯独清河王元怿刚正不阿,不肯纵容。
一次,吏部提议让刘腾的弟弟出任郡守,元怿直接驳回:“此人无才无德,岂能胜任?”
散骑侍郎元爰也被元怿压制过,心中怀恨。
他和刘腾一合计,决定除掉这个眼中钉。
龙骧府长史宋维,本是元怿举荐的通直郎。
但此人品行不端,元怿多次训诫他。
元爰抓住机会,私下召见宋维,威逼利诱:“只要你告发元怿谋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宋维贪图利益,竟真的诬告元怿谋反。
胡太后与元怿关系密切,自然不信,下令彻查,结果发现纯属诬陷。
按律,宋维该当死罪。
元爰急了,连忙进宫劝说太后:“太后,若杀了宋维,以后谁还敢举报谋逆?”
胡太后想了想,觉得有理,便只将宋维贬为昌平郡守。
元爰和刘腾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们知道元怿(yì)深受太后信任,必须釜底抽薪。
于是,他们买通御厨胡定,让他向年幼的魏主进谗言:“元怿想毒害陛下,还贿赂臣下动手,臣不敢从,特来告发!”
魏主才十一岁,哪懂其中诡计?
他惊慌道:“元怿竟如此歹毒?你快去告诉元爰,让他速速除掉此害!”
胡定领命而去,一场针对忠臣的阴谋,就此展开……
魏神龟三年,初秋。
这一天,魏主坐在显阳殿上,神色阴沉。
他下令关闭永巷门,彻底断了太后的出路。
接着,他单独召见清河王元怿,似乎有什么密谋。
元怿匆匆赶到含章殿,却被元爰拦在门外。
“让开!”元怿怒喝,“你想造反吗?”
元爰冷笑:“造反?我可不敢。
倒是你,勾结太后,图谋不轨!”
“胡说八道!”
元怿正要争辩,元爰一挥手,几名侍卫冲上来,一把扭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进了含章东省,关押起来。
另一边,刘腾假传圣旨,召集大臣,宣称元怿谋反,要处死他。
大臣们畏惧元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