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保证秋毫无犯。若有不响应者,必是贼党,到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这招攻心计果然奏效。
消息如野火般在乡间蔓延,村民们争相前来归降。
当官军点燃烽火时,方圆数百里内烽烟四起,火光冲天,场面蔚为壮观。
此时,正在围攻河东的薛修义远远望见这片火海,顿时大惊失色:“不好!官军怎么突然出现在我们后方?”
他慌忙撤军,与薛凤贤商议后,双双前来投降。
潼关守军见后方起火,果然军心大乱,纷纷弃关而逃。
杨侃立即飞马报捷。
长孙稚见机不可失,亲率大军长驱直入,轻松拿下空虚的潼关,继而进军河东与杨侃会师。
杨侃乘胜追击,萧宝夤急派大将郭子恢截击,却连战连败。
更出人意料的是,先前派去攻打毛遐的侯终德,竟然临阵倒戈,与毛遐联手反攻萧宝夤。
宝夤慌忙率军迎敌,可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还没开打就四散奔逃。
他见势不妙,赶紧调转马头,冲回府中。
“快!收拾东西,马上走!”
宝夤一把拉起妻子儿女,从后门逃了出去。
他们一路狂奔,投奔了万俟丑奴。
丑奴是胡琛的部将,胡琛本是拔陵的余党,却被费律骗到高平杀害。
胡琛一死,他的部下全归了丑奴。
丑奴占据高平,剿灭拔陵残部,势力渐大。
见宝夤来投,丑奴大喜:“先生智谋过人,不如做我的太傅,共谋大业!”
宝夤走投无路,只得答应。
丑奴野心勃勃,竟自称天子,还设立百官,俨然一副皇帝派头。
这时,波斯国进献了一头狮子给北魏,半路被丑奴截下。
他得意洋洋地对众人说:“此乃天降祥瑞,正应我登基之兆!”
于是,他改年号为“神兽元年”。
手下有人低声议论:“狮子也能当祥瑞?
这世道真是乱了……”
与此同时,北魏皇帝元诩渐渐长大,心智成熟,对朝政有了自己的见解。
可他的母亲胡太后却依旧把持朝政,甚至私生活混乱,惹得朝野非议。
一天,元诩正在批阅奏章,亲信谷士恢匆匆进来:“陛下,太后最近对您身边的近臣多有动作,您可要当心。”
元诩皱眉:“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果然,没过多久,胡太后便以“结党营私”为由,逼谷士恢自尽。
元诩得知后,怒不可遏:“谷士恢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可胡太后并不收敛。
不久后,又一位元诩信任的密多道人遇刺身亡。
此人精通胡语,常为皇帝传递消息。
太后假惺惺地悬赏捉拿凶手,可明眼人都知道是谁下的手。
元诩气得摔了杯子:“她这是要断我耳目!”
母子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那时节,天下大乱。
葛荣和杜洛周这两股势力互相吞并,就像两头饿狼争夺同一块肉。
最终,杜洛周被葛荣击败,丢了性命。
杜洛周的残部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葛荣。
这一仗打完,葛荣的势力更大了,野心也膨胀起来,带着人马直逼邺城。
朝廷里,安北将军尔朱荣坐不住了。
他眼见葛荣的军队越来越近,连忙上书请求带兵东进,支援相州。
可奏折递上去,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倒是另一件事办成了——尔朱荣把女儿送进了宫。
魏主元诩对这个新来的嫔妃宠爱有加,爱屋及乌,对尔朱荣也格外关照。
不仅加封他为骠骑将军,都督六州军事,后来又升为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
这天,尔朱荣正在帐中踱步,亲兵来报:“将军,有个叫高欢的来投奔。”
“高欢?”尔朱荣皱了皱眉,“带进来看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走了进来,面容憔悴,眼神却格外锐利。
这正是从怀朔镇来的函使高欢。
他先前跟着段荣、尉景等人投靠了杜洛周,后来见杜洛周不成气候,又转投葛荣。
如今葛荣势大,他却偷偷跑了回来。
尔朱荣上下打量着他,不以为然地说:“先安排在帐下当个随从吧。”
过了几日,尔朱荣去马厩巡视,高欢跟在后面。
马厩里有匹烈马,见人就踢就咬,没人敢靠近。
“高欢,”尔朱荣突然说,“你去把这马的鬃毛修剪一下。”
旁人听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马凶得很,上次有个马夫想给它钉马掌,被踢断了三根肋骨。
高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