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武帝点点头,最终批准元彧北归。
元彧回到北魏后,元子攸对他十分器重,任命他为尚书令,兼任大司马。
元彧也不负所托,遇事敢于直言,在朝中赢得了刚正不阿的好名声。
不久魏主元子攸打算册立皇后,权臣尔朱荣便暗中指使朝臣上奏,提议将自己先前送入宫中为嫔的寡居女儿改配魏主,好趁机让她登上后位。
这事说来荒唐——尔朱荣的女儿曾是肃宗元诩的嫔妃,而肃宗是魏主子攸的堂侄。
按礼法,哪有将侄媳立为皇后的道理?
子攸心中犹豫,既不敢违逆尔朱荣,又不愿违背伦常,一时进退两难。
这时,黄门侍郎祖莹进言道:“陛下,春秋时晋文公流亡秦国,曾纳秦穆公之女怀嬴为妾。
当时虽不合礼法,但事急从权,终成霸业。
如今局势,正可效仿!”
子攸苦笑:“怀嬴只是妾室,可尔朱氏若立为后,岂非乱了纲常?”
祖莹压低声音:“陛下,尔朱荣势大,若拂其意,恐生变故啊!”
子攸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依卿所奏。”
祖莹大喜,连忙向尔朱荣报信。
尔朱荣得知后,得意大笑:“好!速去安排!”
他立刻命女儿脱下素服,换上华裳,精心装扮后送入宫中。
子攸见尔朱氏盛装而来,明艳照人,心中虽觉不妥,却也只得顺水推舟。
当夜,二人同寝。
三日后,宫中正式举行立后大典。
尔朱氏身着凤袍,头戴珠冠,在众臣朝贺下登上后位,统领六宫。
朝堂上,尔朱荣志得意满,环视群臣,朗声道:“陛下,臣请增设北道大行台一职,以便巡视四方,整肃吏治!”
子攸勉强一笑:“准奏。爱卿可先行处置,再报朕知。”
尔朱荣拱手:“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自此,尔朱荣权势更盛,不仅女儿贵为皇后,自己亦手握大权,可先斩后奏,威震朝野。
尔朱荣想回晋阳了。
临行前,他特意进宫面见魏主,想为河桥之战的过失请罪。
他跪伏在地,言辞恳切:“陛下,臣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日后绝无二心!”
魏主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起身,亲手扶起尔朱荣,握住他的手道:“爱卿忠心,朕岂会不知?
你我君臣,同心同德,永不猜疑。”
尔朱荣大喜,紧绷的心终于放下。
他咧嘴一笑,道:“陛下宽宏,臣感激不尽!
不如赐臣一杯酒,以表臣心?”
魏主点头,命人备酒。
尔朱荣一杯接一杯,越喝越畅快,最后竟醉得不省人事,鼾声如雷。
魏主盯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来人,取刀来。”
魏主低声吩咐。
左右侍从大惊,连忙劝阻:“陛下,万万不可!
尔朱荣党羽遍布,若此时杀他,恐生大乱!”
魏主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冷哼一声:“抬他去中常侍省,让他睡个够!”
夜深人静,尔朱荣终于醒来。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忽然觉得不对劲。
侍从低声禀报:“大人,陛下……似乎对您起了杀心。”
尔朱荣心头一凛,酒意全消。
他眯起眼睛,冷笑道:“好个魏主,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次日一早,尔朱荣匆匆辞行,借口军务紧急,连夜离京。
临行前,他特意举荐心腹元天穆为侍中,兼领京畿兵权,又安排桑乾、朱瑞入主中枢。
魏主得知后,心中暗恨,却无可奈何。
他长叹一声,对左右道:“罢了,眼下动他不得,且再等等吧。”
朝堂上下,尔朱荣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
魏主虽有心除之,却也只能隐忍,暂且将杀机压下,等待时机。
尔朱荣带着精锐骑兵悄悄潜入山谷。
他将骑兵分成数队,每队几百人。
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喊杀声震天响。
葛荣的军队远远望去,只见烟尘滚滚,根本看不清虚实。
“将军,前面尘土飞扬,恐怕有埋伏!”
一名探子慌忙来报。
葛荣眯眼望去,冷笑道:“慌什么?
尔朱荣惯用疑兵之计。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但不必妄动。”
尔朱荣见葛荣军中计,暗自欣喜。
他亲自率领精锐绕到敌军后方,与前方部队约定同时夹击。
山谷中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葛荣的士兵们握紧兵器,紧张地东张西望。
“报!前方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