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棍子的汉子脸色煞白,握着半截木棍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那半截木头有千斤重。他看着刀疤强背上那尊佛,又看看地上痛苦呻吟的王婆婆,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巨大的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之物,最终,那点微弱的勇气彻底消散,他踉跄着后退,丢下棍子,转身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刀疤强得意地狂笑起来,那笑声在弥漫着酱油醋酸味和破碎玻璃的杂货铺里回荡,刺耳而疯狂。他指着地上蜷缩的老人,对手下吼道:“扔出去!给老子扔得远远的!”手下粗暴地拖起王婆婆,老人痛苦的哀嚎和咒骂声在黄昏的小区里显得格外凄厉,最终消失在巷口。刀疤强志得意满地环视一片狼藉的店铺和外面鸦雀无声的人群,像得胜的将军巡视他的领地。他离开时,特意扭动肩膀,让后背那尊佛首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微微耸动。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地踏出杂货铺残破门槛的刹那,天空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炸雷!轰隆——!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头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抖。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天色在几分钟内完全黑透,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这雨来得太急太猛,如同天河的堤坝骤然崩塌。
刀疤强和他的手下猝不及防,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刀疤强的光头往下淌,流进他凶戾的眼睛里,让他一阵恼火地咒骂。他抹了一把脸,刚想招呼手下快走,后背上,那被木棍重击过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的灼热!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贴在了他的脊椎上!那灼热感起初只是一个点,就在佛首眉心的位置,然后迅速蔓延、扩散,如同活物般向整个后背渗透!
“嘶——”刀疤强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脚步顿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挠,指尖触碰到湿透的T恤下的皮肤——滚烫!那温度高得惊人,仿佛皮肤下的血肉正在燃烧!
“强哥?怎么了?”旁边一个手下察觉不对,凑过来问。
“妈的……后背……烫得邪门!”刀疤强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疑。那灼热感还在加剧,并且开始伴随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刺的麻痒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正在他皮肤下的血肉里疯狂地钻营、啃噬!
这感觉太诡异了!恐惧,第一次像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上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老周的话,想起了那诡异的“活墨”,想起了刚才木棍砸下时,那佛首眼皮下似乎跳动了一下的错觉……冷汗瞬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的全身。
“走!快他妈回去!”刀疤强再也顾不上什么威风,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推开身边的手下,像一头被无形火焰驱赶的困兽,一头扎进外面白茫茫的暴雨之中。雨水冰冷刺骨,疯狂地砸在他身上,却丝毫无法浇熄后背那越来越炽烈、越来越令人疯狂的灼热和麻痒。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水的路上狂奔,只想快点回到那个他自以为安全的老巢。
冲回他那位于顶楼的豪华公寓,刀疤强像一头受伤的暴熊撞开沉重的防盗门。他顾不得脱掉湿透沉重的衣物,跌跌撞撞地扑向客厅里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镜面被门带进来的雨水打湿,模糊一片。他粗暴地用袖子狠狠擦去水渍,然后猛地转身,扭着脖子,将整个后背暴露在镜前。
冰冷的灯光下,后背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原本只是深邃的墨色佛首,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妖异的暗红!那红色如同活物,在墨色的肌理下缓缓流动、蔓延!更恐怖的是,那一直紧闭的双目,此刻眼皮的线条竟然在极其轻微地、持续不断地……颤动!不是错觉!那薄薄的眼皮,在墨色的皮肤下,如同被里面的东西顶撞着,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拱起!仿佛眼皮之下,真的有一双冰冷的、充满神性审判意味的眼睛,正竭力地想要睁开,刺穿这层薄薄的皮膜,来亲眼看看这背负它的皮囊里,装着怎样一个污浊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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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刀疤强发出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极度痛苦和恐惧的嘶吼。那不仅仅是灼热和麻痒了!一股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后背被顶起的眼皮位置炸开!仿佛有两根烧红的钢针,正被人用巨力狠狠地从他脊椎骨缝里向外撬动!要生生撬开他的皮肉!
他疯了一样伸手到后背去抓挠、撕扯!指甲在滚烫的皮肤上划出深深的血痕,却丝毫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如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