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那转动细微到了极致,快如错觉。但年轻人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新纹身,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好奇和期待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涌起的、无法言喻的惊骇!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死死地看向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纹身机,金属机身搁在台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我没有看年轻人惊恐的脸,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条刚刚纹好的鲤鱼上。墨色深沉,鱼眼圆睁,在午后斜照的光线下,那眼珠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沉淀的、难以捉摸的活气。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店里的灰尘还在光柱里无声飞舞,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有那条鲤鱼的眼珠,带着一丝凝固的、非人的灵动,静静地“看”着它年轻的宿主,也“看”着这间弥漫着古老墨香的小店。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苦腥与焦香的“活墨”气味,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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