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浴室待了很久,久到热水器都自动关闭,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颤抖的身体。
“你最近怎么回事?”搏击俱乐部的教练扔给他毛巾,“老是心不在焉。”
秦晔擦着汗看向镜中的自己——那双和秦棠三分相似的凤眼,那个遗传自秦家的鼻梁弧度。
我疯了吗?
那是阿越啊。
我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他突然一拳砸在镜子上,裂纹从中心辐射开来,割裂了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池越的电话在此时打来。
秦晔盯着屏幕上池越的名字,直到铃声停止。
一丝血迹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秦晔开始刻意减少联系。
不再秒回池越的消息,甚至故意拖到隔天才回复。
周末不再主动回家,借口学业繁忙,躲在宿舍里翻看池越的社交媒体。
池越问他最近怎么样,他只回一句“还行”,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但疏远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窥探池越的一切——
池越很少发私人动态,但偶尔会分享一本书或一首古典乐。
秦晔立刻去读那本书,听那首曲子,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靠近池越的内心。
池越出席商业论坛的报道,他会反复看视频,观察他和别人的互动。
有没有人对池越笑得太殷勤?池越和谁站得太近?
池越察觉到了秦晔的疏远。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向秦晔的房间——床铺整齐,书桌上还摆着他们去年在牛津买的纪念品。
“长大了啊。”
他以为秦晔是终于认清了感情,决定保持距离。
这很好,理智的选择。
但夜深人静时,他还是注册了一个小号,偷偷关注秦晔的社交账号。
秦晔赢了辩论赛,他默默点了个赞,又取消。
秦晔晒出实验成果,他截图保存,存在手机加密相册里。
秦晔和同学勾肩搭背的照片,他放大看了很久,确认那只是普通朋友。
“臭小子,过得倒挺开心。”
他关上手机,心里一半是欣慰,一半是说不清的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