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正看着奏折,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眉头微蹙。
这儿子近来办差倒是利落,怎么突然就病了?他刚想细问,却见弘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罢了,”雍正终究松了口,“既然难受就回去歇着,传太医看看。”
“谢皇阿玛体恤!”弘昼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依旧虚弱,“儿臣告退。”
刚走出养心殿范围,他立刻直起腰,对着贴身太监道:“备马,去高府!”
高府的正门刚开,弘昼就跳下马,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脚步轻快得不像个“病人”。
夭夭正在院里和绿棒棒逗闷子,听见动静回头,见他一身常服,额角还带着薄汗,递上手绢:“你怎么有空过来?”
“想见你,和皇上请病假了。”弘昼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刚出炉的梅花酥和温热的杏仁酪,“刚从城南那家老字号买的,你尝尝。”
“不知五阿哥生了什么病?好的又这么利落,某人会不会犯了欺君之罪??”夭夭看着弘昼打趣道。
“我得了相思病,见到夭夭后瞬间痊愈,相思病也是病,何来的欺君之罪。”弘昼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温柔的看着夭夭。
“五阿哥得了相思病!相思病!他得了相思病,相思病不算病,病起来要人命!!”绿棒棒嘲讽十足,在弘昼面前疯狂嘚瑟!
“吃过烤鸭,炖鸡……还没吃过水煮小鹦鹉,也不知道好吃不??不过既然有现成的食材,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做一下吧!!”
弘昼说完作势就要抓绿棒棒,吓得绿棒棒连忙逃窜。
“‘一岁哥’,好玩不?”夭夭戳了戳弘昼的脸颊,没想到麻宝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在你面前,在讨厌的事情也会变得有趣!!”弘昼此时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等糕点被夭夭吃的差不多,弘昼亲自给她净手,顺势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出去走走。”
湖上的画舫摇摇晃晃,载着满船的暖阳,弘昼特意让人备了夭夭喜欢的茉莉香。
又在舱里摆了盆新折的桃花,粉白的花瓣落在湖蓝色的桌布上,像撒了把碎雪。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生你的气?”夭夭望着窗外掠过的柳丝,指尖划过船舷的木纹。
弘昼替她倒了杯茶,闻言笑了:“我(这具身体)是他亲儿子,顶多是打我一顿。”只要不伤害到夭夭,认打认罚!!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耍赖的亲昵,“再说了,对着那些奏折,哪有看你顺眼?”
夭夭被他说得耳尖发烫,转头去看湖景,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练骑射的薄茧,握住她时却格外轻柔,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这些日子太忙,总想着早点完事来看你,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
弘昼的声音里带着点歉意,“今日偷个懒,就想陪你待着,什么也不想。”
夭夭没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他,船外的湖水哗哗作响,舱里的茉莉香混着桃花的甜,缠缠绵绵的。
弘昼从怀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和田白玉的发簪。
“给你的。”他替她别在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轻轻一颤。
夭夭抬手摸了摸发簪,做工没那么精细,却美得让人心动,看着眼前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船行至湖心,弘昼忽然让人停了船,拉着夭夭走到船头。
春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他忽然低声道:“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能成婚了,往后余生,有你相伴真好。”
夭夭抬头望进他眼里,那里映着漫天的流云和她的影子,亮得像落满了星辰。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他耳里:“余生有你相伴,我也甚是欣喜。”
湖面上荡起圈圈涟漪,把两人的影子晃得模糊又温柔。
四阿哥迎娶富察琅嬅的那日,比娶青樱时排场大了一些,毕竟是正头嫡福晋,富察家也有地位。
五阿哥弘昼身后跟着个眉眼清秀的小太监,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正是乔装改扮的夭夭。
无聊的夭夭想亲自看热闹,对弘昼说尽了甜言蜜语,他终究还是依了自己。
她混在人群里,看着青樱穿着侧福晋的服饰,站在府门左侧,低着头恭迎富察琅嬅。
富察琅嬅穿着一身石青色绣金凤的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款款走来,端庄得像尊玉像。
青樱按规矩屈膝行礼,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妾身青樱,恭迎福晋。”
就在这时,夭夭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噗——”
一声响亮的屁响骤然炸开,比前两次的声音还要震耳。
更惊人的是,青樱被这股力道猛地一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