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芳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再也没有一点希冀。
片刻,她伸手:“孩子死不死和你没关系!但是烫伤了要医药费,你得给钱。”
这一刻,她对刑建林最后一点期待都没了。
刑建林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铁青:“一个赔钱货而已,死就死了!”
吴梅芳盯着刑建林不说话。
刑建林素来是拿捏吴梅芳的。
他很清楚吴梅芳是个传统的女人,否则不会因为他要离婚,她之前跳河了。
他认定了吴梅芳跳河是因为自己不要她。
后来吴梅芳不想死了,是因为他哄好了。
可实际上,吴梅芳自杀是因为心如死灰,后来她不想死,是因为把她捞起来的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你明知道刑家人重男轻女,你要真的死了,你让孩子怎么办?”
那一刻,吴梅芳彻底断了自杀的念头。
是啊!
她的孩子怎么办?
吴梅芳看着刑建林满脸的不耐烦,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八百块钱,我以后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你和刘春珂的事我也当不知道。”
刑建林听到这话,面色更难看:“我和刘春珂清清白白,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吴梅芳听到刑建林的话,呵呵地冷笑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刚刚与刑建林说笑的婶子面前:“婶子,刑建林有对象吗?”
那婶子疑惑地朝刑建林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有!怀着孕呢!”
她以为是有女人纠缠刑建林,特意说他媳妇怀孕了。
吴梅芳继续说:“怀孕了啊!那您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婶子再次看向刑建林。
刑建林看吴梅芳要胡说八道了,一把把人拉走了:“别在这里闹了。”
刑建林说着把人拖走了。
吴梅芳没有继续闹,任凭刑建林把自己拉走。
出来之后,刑建林压着怒气质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梅芳深吸了一口气:“刑建林,你和刘春珂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妈说她怀了儿子,所以不要我的女儿了,想要烫死她,你也是这么想的?”
刑建林面色变了变:“不可能!我妈怎么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刑建林知道,他妈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因为孩子一出生,他妈就要把孩子放马桶淹死。
当时是吴梅芳醒得快,她来不及多想,这才把孩子给留下了。
刑建林静默了会儿,沉声质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找到这个工作多不容易,你别在这里闹了。”
吴梅芳冷笑:“刑建林,说了半天,我都说我要钱了,你来来去去就这句别闹了。我女儿都要被你妈弄死了,你觉得我有空和你在这里闹?”
“我不想和你们一样烦了,我说了,我女儿烫成那样,我要钱。就算你看不上我的女儿,可那也是你的种。你不拿钱我就天天来这里闹,日日去你和刘春珂住的大杂院闹。”
“我只要钱。如果你们不给我活路,你和刘春珂也别想过日子了。”吴梅芳冷笑了一声:“我明天还回来。”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刑建林还是头一次见着吴梅芳这样,面色极难看。
他看不上吴梅芳。
当初和她结婚就是想要大队长的工作。
他妈说,吴家就一个女儿,他娶了吴梅芳就能吃绝户。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熬几年才能拿到工作,谁知吴老爹是个短命的。
他和吴梅芳结婚不到一年,人就病了,他毫不费力地拿到了工作。
拿到工作之后,他就更看不上吴梅芳了。
这个女人长得丑不说,一天到晚没点正事,和她说话都是鸡同鸭讲,她根本听不懂自己说话。
怀孕那会儿胖得和猪一样,脸上还长斑,身上都是一道道的裂痕,看着恶心死人了。
肚子还不争气,生个赔钱货。
刑建林今天并没有把吴梅芳的话当真。
这个女人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是知道的。
就她这点本事,还能翻出天来?
刑建林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去了。
计生办的女人凑上来问刑建林:“建林,那女人是谁?我看着气势汹汹的,你不会是搞破鞋了吧?你可不能闹出这样的事。别说你现在做这个工作,不可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现在的世道,你搞破鞋就是耍流氓。我家隔壁一个男的,和寡妇搞破鞋,最后被拖走枪毙了。”
刑建林知道海城这边和农村不一样。
农村里偷偷地搞破鞋,一般内部闹一下就结束了。
村里都不会把事情闹出去。
一则是村长压着,其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