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匈奴精锐闻言,纷纷躬身应道:“是!”
声音铿锵,却难掩一丝潜藏的畏惧。
随后,他们迅速分散开来,脱下厚重的皮甲,换上简易的牧民服饰,化作一道道身影,悄然潜入东胡领地,消失在苍茫的草原之中。
而为首的将领,望着东胡领地的方向,神色凝重,心中暗暗祈祷,只希望白羊部所言并非属实,否则,匈奴生死之危将至。
东胡领地的草原之上,劲风卷着鲜嫩的青草,翻起层层绿浪,成群的牛羊低头啃食,牧笛声偶尔从远方传来,看似一派祥和安宁,实则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匈奴大单于派遣的三万精锐,已然彻底化整为零,褪去了平日里象征身份的厚重皮甲,换上了东胡牧民常穿的粗布短衫与毡靴,手中握着磨得光滑的牧羊鞭,赶着从各处收拢来的牛羊,三三两两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游荡在东胡各地。
他们皆是匈奴最顶尖的斥候与百战精锐,常年行走于刀尖之上,深谙潜伏与探查之术,举手投足间模仿得惟妙惟肖,脸上甚至刻意抹了些许草灰与尘土,言行举止与真正的东胡牧民别无二致,即便与当地牧民擦肩而过、并肩牧羊,也无人能察觉丝毫破绽。
这些匈奴精锐,有着一套成熟且严谨的打探方法,他们兵分多路、各有分工,互不干涉却又暗中呼应。
一路专门循着浑邪部、须卜部大军此前的行进路线,寻找残兵踪迹。
一路混入东胡牧民之中,打探战事的细节与传闻。
还有一路则潜伏在秦军据点附近,观察秦军的布防与巡逻规律,试图摸清秦军的真实战力与兵力部署,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
将最准确、最详细的情报带回匈奴王庭,为大单于的决策提供依据。
其中一路精锐,循着浑邪部、须卜部大军留下的微弱痕迹,小心翼翼地向白鹿马场与黑风谷方向靠近。
他们赶着牛羊,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原上,神色淡然,偶尔还会低头打理一下牛羊的皮毛,或是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只是一群寻常放牧的牧民。
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锐利,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的草丛与山丘,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为首的斥候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同伴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浑邪部与须卜部此番前来,足有十二万大军,皆是我匈奴久经沙场的精锐,就算秦军战力真的强悍,说他们全军覆没,也不可能真的一个活口都没有。
肯定会有一些身手矫健的残余逃兵,趁着战事混乱逃出来,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就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当时战事的真实情况,摸清秦军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两日之内,就歼灭我十二万大军的。”
身旁的同伴纷纷点头附和,目光愈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假装牧羊,一边弯腰仔细搜寻着任何可疑的痕迹,哪怕是一片破损的皮甲、一块染血的脚印,都不会放过。
不多时,他们便悄然抵达了白鹿马场附近。
远远望去,马场之上,秦军士兵手持锋利的兵刃,整齐有序地驻守在各处要道,巡逻的士兵步伐铿锵、神色肃穆,目光锐利如鹰,戒备森严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因为战事大捷而放松警惕。
而马场之内,此前被炮火炸得残破的穹帐已被修缮完毕。
散落的兵刃与将士残骸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地面上残留的暗褐色血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血腥味与火药焦糊味,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惨烈厮杀。
他们趁着巡逻士兵转身的间隙,悄悄靠近马场边缘。
借着牛羊的掩护,探头仔细探查着马场外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残兵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丝毫匈奴逃兵留下来的线索。
偌大的草原,能够藏匿之地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匈奴士兵逃出来隐匿。
干净的让人感到诡异。
随后,他们又悄悄辗转前往黑风谷,这里的景象与白鹿马场如出一辙,谷内到处都是清晰的战斗痕迹,岩壁上还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焦黑印记,外面却依旧没有任何残兵的踪迹。
只有秦军的驻守士兵,在谷口严密戒备,神色沉稳,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的草原。
连番搜罗,又凭借多年经验以及匈奴内部暗号线索搜查,仍是毫无所获。
十二万大军,消失的无比干净,干净的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匈奴精锐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后背不自觉地冒出冷汗,手心也变得冰凉。
他们暗自思忖,秦军不但能在短短两日之内,将十二万匈奴精锐尽数杀戮,甚至连战后善后工作都做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竟然能做到不留一丝残兵痕迹,不给任何逃兵留出生路。
这说明对方不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