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许久后,他目光投向斥候,语气郑重:“这便是全部消息?
你们仔细探查过‘天雷痕迹’吗?
可确认那是真的天雷,而非其他东西?
若秦军真有驱使天威之能,我匈奴全境都将陷入危局。”
斥候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启禀大单于,这并非全部消息。
我军前线将领也猜测,这所谓的天雷,恐怕并非巧合,也不是什么天威,很可能是秦军掌握的某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亦或者是某种邪术。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天雷会精准劈向匈奴士兵,而秦军却毫发无损。
只是如今,我军斥候尚未能深入秦军据点核心,未能探查到这种‘雷霆’的真实面目,暂时无法确定猜测是否为真。
前线的斥候还在继续深入探查,一旦获得更真切的消息,必会星夜加急回报王庭。”
挛鞮头曼缓缓点头,眉头依旧紧锁,语气沉冷郑重:“传我命令,前线斥候不惜一切代价,抓紧探查‘雷霆’隐秘与秦军虚实。
边境各部加强戒备,不得擅自出战,静候指令。
诸王暂且返回部落整顿兵力,待探查清楚后,再商议东胡处置之策,谁敢擅自行动,以军法处置!”
“是!”斥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加急传达命令。
大帐之内再次陷入凝重,诸王与近臣望着挛鞮头曼沉冷的面容,皆清楚匈奴已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十二万精锐覆灭,秦军战力成谜,原本觊觎的东胡之地,如今已成烫手山芋。
“天雷”的真相、秦军的实力,如同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在没探查清楚那所谓天雷的真相前,头曼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东胡领地的草原之上,风势渐劲,卷着青草与尘土,掠过每一处秦军据点。
此时,匈奴派来的三万精锐斥候,仍分散在各地,伪装成东胡牧民,小心翼翼地深入探查,试图揭开“天雷”背后的隐秘。
他们或潜伏在秦军据点外围,或混在牧民之中打探消息,只求尽快摸清秦军的底细,将真相传回匈奴王庭。
就在这些斥候仍在暗中探查之际。
蒙武的一道指令,如同惊雷般传遍东胡境内所有秦军据点。
刹那间,号角声震天动地,响彻草原每一个角落,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不论是驻守黑风谷、严阵以待的秦军,还是镇守东胡王庭旧址、安抚牧民的驻军,亦或是守卫白鹿马场、看管战利品的士兵,全都放下手中的事务,迅速集结。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锋利的兵刃悬挂腰间,矫健的战马仰头嘶鸣,声势浩大。
秦军士兵们步伐铿锵,队列整齐,浩浩荡荡地向着匈奴边境的方向进发。
如此集结,没有丝毫遮掩,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烟尘滚滚,绵延数里,仿佛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所过之处,连草原上的牛羊都被这股气势震慑,纷纷四散逃窜。
那副模样,绝非虚张声势,反倒像是真的要挥师北上,踏平匈奴王庭,覆灭整个匈奴一般。
这震撼的一幕,分别落在了分布四方、伪装成牧民的匈奴斥候眼中。
黑风谷外,一名斥候正蹲在谷口附近的草坡上,假装放牧,目光紧盯着谷口方向,当看到黑风谷内秦军尽数集结、列队出发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手中的牧羊鞭“啪嗒”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他仔细辨别,又远远跟随探查了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可怕结论,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举兵去打我们匈奴了?
黑风谷的秦军都动了,这绝非小事!
得赶紧汇报首领!”
与此同时,鹰巢峡外,另一名伪装成牧民的匈奴斥候正靠着岩壁休息,耳边传来震天的号角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鹰巢峡方向烟尘滚滚,秦军队伍如同洪流般涌出,向着匈奴边境疾驰而去。
他浑身一震,大惊失色,语气急促而慌乱:“糟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古怪的雷霆我们还没有查探清楚,秦军竟然就要主动开战了!
鹰巢峡的秦军动了,这可怎么办?
若是他们真的掌握了雷霆之力,我匈奴该如何抗衡!”
白鹿马场外,几名伪装成牧民的斥候正假意打理牛羊,目光不时扫向马场出口。
当看到整齐列队、气势汹汹的秦军从马场中驶出,直奔匈奴方向,绵延数里、声势浩大时。
他们纷纷愣怔,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惊惧与疑惑:“这些秦军这是要做什么?“
“看样子是冲着我们去的!”
“他们要攻打匈奴,怎可如此大摇大摆?”
“不对劲,他们为何这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