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动双腿时,某种不属于自己的沉重感突然袭来,那是仿佛被水泥浇筑的、完全陌生的重量。
“腿,我的腿怎么使不上力气了?”
他猛地撑起上身,扯动了胸口的绷带。
剧痛让眼前炸开星星点点的黑芒,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恐惧。
罗有云背过身去,指节捏着窗帘的褶皱,骨节泛白得几乎透明。
窗外飘来孩童嬉笑,却像利刃般扎进病房压抑的寂静。
“哥,你的腿废了,以后怕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了。”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
罗有春死死盯着弟弟颤抖的背影,输液架在视野里扭曲成狰狞的铁网。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却在空旷的病房里激起回音。
“哥,没关系的……”
罗有云哽咽的安慰被彻底淹没。
罗有春的目光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白床单下的轮廓僵硬得如同石膏模型。
他忽然想起今早本该参加最后一次的晋升会议,想起文件柜里整整齐齐的资料,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废了……我的腿废了……那我的工作怎么办?我的前程怎么办……”
呢喃声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消毒水的气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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