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
马可欣攥着褪色的信封,指尖在"胡桥生收"几个字上反复摩挲。
信纸边角被她捏得发皱,墨迹晕染成深浅不一的灰痕,像极了她望不到头的绝望。
灶台上的粥锅咕嘟冒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前斑驳的土墙,恍惚间又回到了产房那惨白的日光下。
窗外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却刺得她眼眶生疼。
她数着墙角那摞未拆封的回信,牛皮纸信封上积着薄灰,邮戳日期从去年深秋排到了今年初夏。
弟弟最新的来信躺在床上,信里夹着张泛黄的全家福,弟媳怀里抱着胖娃娃,笑得眉眼弯弯。
马可欣突然把信狠狠揉成团,指甲掐进掌心,咸涩的泪水砸在褪色的碎花围裙上。
这次又是来找她要钱的,她心寒不已。
杨楚华前日从村口经过时,鬓角别着朵新鲜的野蔷薇,布衫虽然打着补丁,却浆洗得笔挺。
马可欣躲在暗处,听着杨楚华轻快的笑声,心里难受。
窗外传来胡元贵和杨小香的争吵声,混着夜风卷进耳朵,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马可欣盯着煤油灯,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她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月光洒在院子里晾晒的床单上,泛着清冷的白。
夜里传来蛐蛐声,她抱紧单薄的衣衫,突然觉得这十年的光阴,不过是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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