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骂骂咧咧地从巷口冲出,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却不自觉放软。
面前的年轻人衣着整洁,她得罪不起。
黄舒琅的裙子上还别着精致的金属徽章,这样的行头在她眼里,显然是惹不起的“上等人”。
“婶子,不好意思,我们是大陆人,你有什么事吗?”
胡好月上前半步,笑容温和。
她刻意放缓的语速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却让妇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大陆人?”
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惊讶,有怜悯,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戒备。
她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凑近:“你们别在这地段走,最近这不安全,那些黑帮在抢地盘,你们可得小心点。”
她的普通话带着奇特的腔调,卷舌音生硬地卡在喉头,却字字清晰。
胡好月注意到她鬓角的白发被汗水浸湿,脖颈处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划过。
妇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时用围裙角擦拭额头:“上个月,隔壁阿勇就是在这码头,被砍了三刀……”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几个花衬衫青年抄着钢管从仓库冲出。
妇人脸色骤变,攥着围裙转身就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快躲起来!”
江风突然变得刺骨,胡好月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她身后若隐若现的黑雾与暮色融为一体。
杨国栋望着妇人消失的方向,码头上的装卸工们早已作鸟兽散,只剩空荡荡的麻袋在风中翻滚。
对岸的霓虹依旧璀璨,可此刻的繁华与这暗流涌动的码头,恰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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