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跺了跺脚上的积雪,目光扫过屋内紧绷的几人,忽然笑起来:“爸,妈,您们怎么来了?”
那笑容带着伪装,江诗雨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哽住。
她看着儿子被寒风吹红的鼻尖,看着他眉眼间未脱的书卷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息。
罗海涛放下杯子,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最后只化作一声浑厚的笑:“你考上清华这么大的事,能不来看看?”
胡好月早已蹦到门口,接过罗有谅的大衣,指尖蹭过他冻得发硬的围巾,嗔怪道:“怎么不戴手套?手凉成这样。”
她说话时呵出的白气与罗有谅的交融在一起,在灯光下凝成朦胧的雾。
宋小草赶紧往煤炉里添了块新煤,火苗“腾”地蹿高,映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江诗雨望着儿子被胡好月拉到煤炉旁烤火的背影,心里难受。
“有谅,你考上清华了,爸跟妈来恭喜你的。”
江诗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开口时才发现喉间有些发紧。
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煮鸡蛋,“知道你爱吃妈煮的茶叶蛋,特意给你留了几个。”
鸡蛋还带着体温,罗有谅接过来时,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雪粒子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堂屋里却渐渐弥漫开久违的暖意。
罗有谅剥鸡蛋后,给了胡好月,江诗雨脸色苍白。
罗海涛则拍着儿子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的事。
煤炉上的水壶“咕嘟”冒泡。
罗有谅时不时的点头,随后看一眼胡好月,直到罗海涛说完了话,他才开口。
“等会我还要去给爷报喜,至于你说的那些专业,都不适合我,我有我的计划,您就别操心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罗海涛眼神黯淡,带着江诗雨离开的时候,背影很是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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