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的抱怨让老爷子心头一颤,他连忙捧起孩子的小脸,呼出的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瞎说!祖爷爷刚才光顾着看你爸爸的通知书了,忽略了我们爱月,是他的错!"
罗有谅:“……………………”
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轻轻刮了刮爱月的鼻头,想起上次见面是两个月前。
这一不见,孩子又抽高了一截,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了点小大人的神气。
老爷子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那顶绣着小老虎的毛线帽上,听着爱月叽叽喳喳说着家里的趣事,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的小绒花。
"以后周末就来祖爷爷这儿,"他变魔术似的从棉袄内袋掏出块水果糖,糖纸在路灯下泛着金光,"爷爷给你留着最甜的糖,还有......"
话没说完,爱月已经咯咯笑着把糖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混着祖孙俩交叠的笑声,在寒风里开出朵暖融融的花。
罗老婆子出现在门口,朝掌心哈了口白气,伸手就要去接胡好月怀里的守月:"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
话音未落,隔壁院子突然炸开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女人尖锐的哭骂。
罗老爷子刚要跨门槛的脚僵在半空,苍老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摘下老花镜使劲擦拭,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锋利的缝,仿佛要透过砖墙看清那边的闹剧。
"这小王媳妇,三天两头折腾......我得向上面反映反映。"
他重重哼了声。
罗有谅垂眸望着青砖缝里的积雪,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却不及胸腔里翻涌的寒意。
"爷,进屋去。"
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余光瞥见胡好月好奇的眼神。
突然松开手,上前半步挡住她的视线的视线,"外头冷,别冻着。"
夜风卷着零星雪粒扑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寒意。
“哦!”
胡好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争吵的方向,立马跟着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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