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碾,目光投向远处巡逻艇的警灯,眼底的温柔慢慢沉成深潭。
“以后带你去巴黎。”
他对着夜低语。
后半夜的厨房泛着冷白的月光,罗守月赤着脚踩在瓷砖上。
她踮脚够着吊柜里的油纸包,里面是下午刚卤好的整鸡,油香混着八角的气息钻得满鼻腔都是。
指尖刚触到油纸的褶皱,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看见灶台上的黑猫正用尾巴卷着她的手,猫眼在月光里亮得像两颗绿玻璃珠。
“嘘。”
罗守月捏着鸡腿往后退,油汁滴在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圆斑。
她蹲在料理台下面,牙齿撕开鸡皮的脆响让心跳漏了半拍,骨头缝里的肉香烫得舌尖发麻。
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她闪电般将鸡骨头塞进垃圾桶深处,抹了把嘴角的油,翻身钻进墙壁的夹缝里。
只露出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藏在橱柜后的小偷。
鞋碾过地板缝隙的声响从走廊尽头漫过来,像细沙钻进耳蜗。
罗守月屏住呼吸,后背抵住墙壁,能清晰数着爸爸每一步的间隔。
三步长,两步短,是她思考时特有的节奏。
鼻尖还沾着卤汁的甜香,她赶紧用袖口蹭了蹭,指缝里的鸡油在月光下泛着亮。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罗守月看见爸爸的鞋尖探进来半寸,鞋跟磕在门槛上的轻响,惊得她心脏撞了下嗓子眼。
黑猫突然从窗户上跳下,踩着她的脚背溜出去。
罗守月死死咬住嘴唇,听着父亲的脚步声跟着猫往客厅去,才敢松开攥皱的睡衣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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