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
“先生,早报。”
张妈递报纸的手顿在半空,被他眉峰骤然蹙起的弧度惊得缩回了半寸。
那道眉头皱得极深,仿佛能夹住根针,连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翻涌,偏被他死死摁着,只从紧抿的唇间泄出声极轻的嗤气。
他接过报纸时指尖微颤,报纸边缘被捏出道深深的折痕。
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腥气,李妈后背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攥着手里的抹布,指腹蹭过桌面的雕花,冰凉的触感压不住心里的慌。
罗友谅站在客厅中央,高挺的鼻梁动了动,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
目光扫过墙角的盆栽,又落在她手里的铜盆上。
那盆里刚泡上要洗的窗帘,可他分明闻到,那股子腐味是从她袖口透出来的。
“真没有?”
罗友谅往前迈了半步,皮鞋碾过地毯的声音像碾在李妈心上。
她慌忙低下头,头发垂下来遮住脸,喉咙发紧:“许是……许是厨房的鱼坏了,我这就去扔。”
手腕突然被攥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
李妈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盯着自己袖口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探究比昨夜的月光还冷。
她心里把那李妈的的人皮骂了千百遍,此刻只想把这股子臭味连同自己藏在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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