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
“主、主人……”她声音发飘,发髻上的珠花抖得叮当作响,“您是说……取人性命?”
修道不容易啊!才化人形,功德簿上的金光还没焐热,怎敢沾这泼天血债?
胡好月没抬头,指尖的银簪在烛火里转了个圈,映出点寒芒。
“做不到?”
“砰!”的一声闷响,黄舒琅只觉骨头缝里都在发冷,低头时看见自己素白的手正褪成黄毛,旗袍裂开的地方露出尖爪。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吱吱”的哀鸣,转眼间,那个顾盼生姿的美人就缩成了只灰扑扑的黄鼠狼,尾巴上的毛还沾着几片碎布。
“既做不到,留你何用?”
胡好月的笑里裹着冰碴,鞋尖碾过地上的碎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黄舒琅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她看见胡好月眼底的红,那是真要剥了她皮的狠劲。
“主人饶命!小的杀!小的这就去杀!”
黄舒琅“噗通”跪倒,前爪不停地磕着青砖地,额头撞出红痕也不敢停。
黄鼠狼本就胆小,此刻被那噬人的目光盯着,连尾巴都在打颤,只恨自己方才多嘴。
“早这样,何必呢?”
胡好月缓缓起身,烛火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罗有春的命,我要他三更断气,绝不能活到五更。”
黄舒琅趴在地上连连点头,尖嘴碰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响,直到听见主人转身的脚步声,才敢偷偷抬眼,看见那抹旗袍的影子消失在门后,尾巴尖抖得更厉害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像催命的鼓点,她知道,今夜之后,自己怕是要沾染上洗不掉的血腥了。
“罢了!早些年老身不是没杀过。”
它眸子阴沉,为了活下去,所以……罗有春,只能下地狱了。
hai